风轻雨:“嗯?”
浔婤:“与其说是既视感,我感觉自己更像是做了场梦,梦到了这些。”
风轻雨眼皮一跳,不确定浔婤这场梦到底梦见了多少,反正脸皮是厚起来了。
她笑得没个正形:“看,还说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能梦见这么多?”
浔婤就知道她要胡言乱语,瞪她一眼不说话了。
风轻雨看她决心不理自己,也不强求,安静地吃完饭,想着不能这么别扭地散场,才开口找话题缓解气氛:“浔婤,你家里管得严不严?你在外面吃饭没事吧?”
“现在才问,你不觉得有点晚么?”
风轻雨摇头:“真心不觉得,咱们周日中午不是刚一起吃过?”
“那你还问。”浔婤蹙眉视线扫过她的眉眼,突然对她的脑回路感到很好奇,她有点不理解这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越看越觉得风轻雨不像个正常人。
不像正常人的风轻雨对此的解释是:“问问嘛,万一午饭和晚饭有不同的规矩呢,家规这种东西那么私人,不问清楚了万一拉着你干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到你爸妈,那我多过意不去。”
“你如果真的会过意不去,就不该……”拉着人家的孩子谈什么恋爱。剩下的后半句浔婤没有说出来,她拿上校服外套起身,“我回去了。”
“我送你。”风轻雨跟着起身。
“不用了,我家司机在等着。”浔婤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斜对过的楼梯走去。
风轻雨哎了声,追上去:“等等我呀!”
浔婤没等,头也不回地上车后直接让司机回家了。
独留风轻雨一人对着她的车屁股行注目礼,可怜兮兮的,连坐在车里的熊洁都看不下去,过来帮她开车门,催促她上车。
风轻雨有话没问完,郁闷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亮起的路灯,越想越觉得浔婤在应付自己,掏出手机给她发微信。
[中秋节假期有安排吗?请你玩儿去?]
浔婤坐在车里,正在闭着眼睛回忆只存在她记忆中的那顿饭,以及饭后的电影,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做梦和别人看没看过的电影呢?
不是说人没法想象没见过的东西吗?
那电影明明之前从没有看过……还有回爷爷奶奶家的事儿,买票请假都太真实了,压根不可能是做梦。
可不是做梦,要怎么解释,她这几天的经历?
前一秒,人在病房,后一秒,人就回到了教室。
不光回到教室,还是回了月考前的教室。
月考试卷上的题目有了变动,但改变很小,还有周六的晚宴,今天的晚饭……最让浔婤在意的是,那天回来时看到的风轻雨,她亲眼看着她咚的一声栽倒在桌子上的。
当时明明没有人碰到她。
手机震动,看清上面的文字消息,浔婤想也不想地回复了两个字。
“不去?那是有安排?”风轻雨飞快打字。
[有安排?方便吗?带我一个。]
[不方便!]
风轻雨失望地看着后面跟着的感叹号,放下手机不问了。
视线重新回到窗外闪过的路灯上,她消停下来不过三秒的心脏又忍不住抓到别的线头:不对呀,浔婤怎么会觉得今晚的餐厅眼熟呢?
上次吃饭的时候她说过是第一次来的呀。
昨天晚上没来成,那今天晚上就应该是第一次才对。
为什么她会说那些话?难不成她记得?
有这个可能吗?
假设她记得,再回想那天下午她主动提起的赌约,以及周六晚上的转变,好像也都能说得通了。
问题是,她怎么能记得呢?
主角了不起?这么算的话,是不是丁雪遥也有可能记得?
风轻雨抓了把头发,感觉头都大了好几圈。
回到家,夏璐和风憧安正坐在窗边喝茶聊天,风轻雨勉强打起精神和她们打过招呼,拎着书包回房。
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夏璐和风憧安对视一眼,招手叫来停好车子的熊洁问:“轻雨晚上跟哪个同学吃的饭?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和同学吵架了?”
熊洁想起潇洒离开的那个浔婤,和风轻雨追在后面的样子,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