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热闹的只有几个设置了免打扰的群,大概是以前上班的时候烦透了有事没事都一堆人说话的工作群,她现在看着不断变换的消息和昵称,半点点开的欲望都没有。
于是最后还是认命地打开了朋友圈。
然而手指对着屏幕划了半天,她愣是一条动态都没看清。
啧,有点无聊。
得找点事儿干。
然后她就找到了和浔婤的聊天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上条消息发送时间,她点开下方输入栏的动作慢了下来。
昨晚的事情,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浔婤和她那位妹妹的关系之紧张,加上之前听向晨向晚她们说,浔婤是从H市转来的。
再回想那个小Alpha情绪外露时不由自主露出的本地口音,风轻雨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合理的想法。
这姐妹俩99%不是一起长大的。
她前身是小地方出生小地方长大的,见多了留守儿童,也见多了子女不合的家庭,其中多数都是父母无德。
远的不说,她自己就是例子。
幸运的是,她的爷爷奶奶是疼爱她的。
但也因为这份疼爱,她的父母和弟妹都对她生出了不小的意见。
昨晚听见那个小Alpha说浔婤自私讨人厌的时候,她就有过一瞬间的共情,但共的不是小Alpha,而是浔婤。
因为曾经本该和她最亲的人,也和她说过差不多的话,“你怎么那么自私!你爷爷奶奶不只是你爷爷奶奶,也是你弟弟妹妹的爷爷奶奶,他们凭什么不能疼他们,你又凭什么霸占。”
——她也是这样吗?
风轻雨抬手遮住眼睛,放弃去叨扰这个时候的浔婤,转身去浴室洗脸,洗完关上门,从收纳柜里翻出一个刷子,开始刷洗手台、浴缸、和墙壁。
这是她烦躁到某个程度后,最喜欢最有效的发泄方式。
稀奇的是,这次效果甚微,她不得已又在太阳下山前去楼下泳池泡了半天。
第二天早上睡醒,人才像是重新活过来。
走进熟悉的教室,风轻雨一眼看出浔婤剪短了头发。
她伸长胳膊把书包先一步放到座位上,站在浔婤的桌子前弯腰盯着她,故意用惊喜的语气说:“呀,换发型了?”
浔婤正在看辅导书上的大题解析,没有注意到风轻雨来了,陡然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掀起的眼皮下方全是不满。
风轻雨早习惯了她这种混杂着不耐烦和愤怒的眼神,毫不畏惧,依旧我行我素,弯着眼睛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呀同桌。”
浔婤:“……”
得不到回应,风轻雨也不在意,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嘴仍不愿意闲着:“不回应怎么不算是一种回应呢,我了解的。”
她话音一转,侧身对着浔婤说:“你昨晚打了你妹,回家挨骂没有?”
想当年,她在一个举家团圆的日子,打了她的宝贝弟弟一耳光,被骂了足足三个月呢。
周六那晚虽然没几个人看见,可怎么说都是在别人家,她觉得如果浔家父母真偏心的话,大概率不会当作没发生过。
浔婤原本不想搭理她的,听见她问这件事,手中握着的笔一横,侧身看着她反问:“你很希望我挨骂?”
“当然不!”风轻雨反应相当迅速,说完反手指着自己的脸,“你怎么会这么说?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担心吗?我在担心你呀,浔婤,你这话问得好没良心。”
浔婤一噎,风轻雨面露难过:“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真的很恶劣。”
浔婤听得嘴角动了动,低头看回自己的辅导书。
风轻雨知道刻板印象不好更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坐正前忍不住又看了眼浔婤剪短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