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听着她乱七八糟的疑问,脑袋一阵阵发沉,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过来前接了杯浔筝递来的饮料,刚刚发晕她都没多想,只以为是起身起猛了,缓一会就行,谁承想这半天竟然越来越厉害,连张嘴说话都觉得有点耗力气。
听到风轻雨说喝酒两个字,耳边嗡的一声,半晌没静下来。
是酒吗?原来那杯是酒吗?
太甜了,她根本没尝出来。
风轻雨耐心地等了半天,见她身子晃动,哎了一声把人扶住,妥协道:“行吧,不乐意说不说吧,我带你去洗把脸,送你回去。”
鹅卵石路不算平稳,薄底皮鞋踩着有些硬,风轻雨拖着她回到平地上,找侍者问了洗手间位置,拎着浔婤进去洗脸,顺便好好检查了一番自己的鼻子,确定不太能被看出来后才去看浔婤,结果不看不知道,充足光线下浔婤那张本该雪白的脸,红得跟刚成熟的水蜜桃似的。
哈哈哈哈,明明在外面看着挺正常来着,怎么会这么红。
风轻雨捂着嘴在心里大笑,和浔婤在镜子里对上视线,弯起的眼睛丝滑睁大,没事人一样问她:“有感觉好些了吗?现在能认出我是谁了吗?”
浔婤没走近她就知道她是谁,听见她问想了想,不太情愿地嗯了一声。
其实她不想回应的,可走了这段路加上用冷水洗了脸,先前那种混沌的感觉的确消散了很多,她总不能清醒地装傻。
抽出面巾纸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浔婤边抹掉手上的潮意边说:“风轻雨,你也来了。”
冷冷淡淡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声音,气势上虽仍不能和以前相比,但对比刚才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真清醒了。得出这个结论,风轻雨终于慢半拍地有了危机感,她指着已经没有那么红的鼻子问:“哎,你正常归正常,做过的事可不能不认啊。”
浔婤显然没那么听话,她盯着镜子里只有些微微泛红的鼻尖问:“我做过什么事?”
“你咬了我鼻子。”风轻雨登时急了,音量有些失控。
浔婤被她喊得眉毛一紧:“我咬你鼻子?我为什么要咬你鼻子?”
“浔婤,你敢做不敢当?!”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我咬你鼻子我就咬你鼻子了,你有证据吗?”
“我——”风轻雨没想到浔婤真会和自己玩赖,玩得还这么溜,气得噎了半天没有办法,正想和她以鼻还鼻,身侧不远处双开口咔哒打开,两道熟悉的声音飘了进来。
“轻雨,你在里面吗?怎么去厕所去了……”
“哎你别急着嚷嚷,万一有别人在多……”
向晨和向晚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
风轻雨站在洗手台前回头,对上那两双眼睛,刚涌上头的热血如潮水退却,整个人都在这一眼中冷却下来。
浔婤反而成了在场四人里,最坦然和淡定的那位。
她扔掉手中那张多出褶皱的新面巾纸,一个眼神都没多给风轻雨,径直从向晨和向晚中间走了出去。
那步子稳得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么不正常过。
“她脸怎么红扑扑的?”向晨说着走向风轻雨,“你来了好久,我们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风轻雨眼睁睁看着浔婤溜走,无奈地呼了口气,转身拧开水龙头又洗了遍手,装傻道:“很久了吗?我听外面一直有说话声,就没注意时间。”
向晚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身,看着她说:“刚切完蛋糕,要不要过去吃一点?”
风轻雨刚刚吃了两块很小的蛋糕,听到生日蛋糕都切完了,来了兴趣:“当然要来一点,生日蛋糕怎么能错过。”
从别墅里出来,风轻雨站在最外围扫过闹哄哄的舞台中心,在另一侧找到浔婤和她妹妹,靠在椅背上吃完侍者送来的生日蛋糕。
以她们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寿星在和两个Alpha说笑。
她转头找到喝着香槟的夏璐,打算离开前去和浔婤打声招呼,轻轻拍拍向晨和向晚:“等下我们去吃宵夜?”
“好啊。”向晨和向晚一起放下小勺子。
风轻雨笑:“那你们俩等我一会儿,我去和浔婤说声。”
“和她说什么?”向晚蹙眉。
“说我们要走了,去吃好吃的,问她要不要一起。”风轻雨说着起身。
向晨跟着起身:“你要带她?”
“问问嘛,万一她在这里也吃不饱呢?”风轻雨说着往对角走去。
浔婤和浔筝正在为刚才那一杯喝的争执,后者死活不承认她是有意的,嘴巴硬得鸭子都比不过,“我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我也喝一杯,你就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我只是让你跟我道个歉,这么委屈你吗?那杯喝的难道不是你拿给我的?”浔婤看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实在不能接受她怎么会露出这样不讲理的表情。
浔筝刚去和Omega搭讪被嘲年纪小,这会儿烦得要死,听见这些话语气越来越差:“我拿给你的,是,那我想着给你拿杯喝的也错了?再说了,我拿给你你就喝了?我灌你了?你不想喝你放下好了,你自己想喝你怪谁?”
“浔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