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惊讶道:“是吗?”
“是啊,他来干嘛?难不成他对赵家的这个小千金有兴趣?不能吧。”向晚边自问自答边把果汁送到风轻雨面前。
另一边正吃三文鱼奶酪卷的向晨一抿嘴,哼笑接声:“不知道了吧,乔家承包的那片海域上上个月遭了台风,甭说养殖的海产品了,设备都报废了一多半,现在正到处想招儿呢,赵家甭管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真的能牵上线,别的不说,乔家购买新设备的费用至少能省一半。”
“那倒是,赵家人脉挺广。”向晚若有所思点头,说完斜眼问向晨,“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陪奶奶闲聊,她跟我说的,当时你陪爷爷下象棋去了。”
风轻雨听着左右两人的对话,脸上的惊讶丝毫不减,反而越发震惊:“你俩消息好灵通,什么都知道。”
听见她的肯定,向晨和向晚同时轻叹一声,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风轻雨看得满头雾水:“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算是吧。”向晨撇撇嘴,“你也就是现在不记得了。”
“嗯?”风轻雨不解。
向晚默契接话:“以前这种信息差,我俩都是靠你帮忙补的。”
倒不是说过去的风轻雨爱八卦,实在是以前的风憧安和夏璐太宠爱她这个独女,生意场上发生点什么事,只要不是很敏感的话题,聊的时候都不会避开她,甚至很多有教育意义的都会主动和她说。
不知不觉,八卦就积累得越来越多。
这点从日常相处中,风轻雨也能感受到,现在经她俩点破,笑着点点头,没有否认。
向晨又尝了块造型精致的玫瑰火腿,觉得味道不错,将要给风轻雨推荐,忽然听到一阵欢呼声。
坐在长桌前的她们仨一齐循声回头,正好看见穿着公主裙踩在地毯上出场的Omega。
十七岁的女孩正是花一般的年纪,精心打扮后更显娇贵。
风轻雨注意到她头顶闪着火彩的钻石王冠,收回目光的过程中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看去,竟然是她找了半天的浔婤。
今夜的浔婤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隐在人群后面,看着非常不显眼,但她侧脸转过来那一秒,风轻雨仍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
她脸上的表情和在学校里一样冷淡,细看甚至有几分不情愿。
不想来?那为什么还要来?家里强迫的?
风轻雨想着放下喝空的玻璃杯:“你们等我会儿,我去趟卫生间。”
“你自己吗?”向晚抬头,“用不用我陪你去?”
卫生间在别墅里面,走过去虽说不远,但环境陌生,第一次去可能需要费点力气。
风轻雨随手按在她的肩头:“不用,我知道在哪儿。”
不远处,小寿星在目光注视下走上舞台,站在话筒前笑容甜美地按着胸口的礼裙,朝下面的宾客们深深鞠了一躬,开始致辞:“感谢各位叔叔阿姨抽出宝贵的时间前来参加我的……”
风轻雨没有细听她说了什么也没有回头,专心地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约莫两分钟的时间,看着多出的鹅卵石岔路,原地犹豫了会儿,跟着感觉往右前方走去。
这次刚走一分钟,她的步子就停了。
不过不是没路,而是两米外的阴影里多出一道站着的黑影。
目光描绘过黑影的轮廓,风轻雨因对方突然出现皱起的眉心缓缓放松,“浔婤?”
对面的人被她主动的询问声勾出一步,这一步从阴影走到不明亮的地灯前,勉强露出了她的脸。
虽然她并没有主动遮挡。
然后,风轻雨就听见相似却不相同的声线用完全陌生的语气问:“你认识我大姐?”
大姐?风轻雨眉头兀地跳了一下,脑海中想起昨天风憧安在客厅时说的“浔家两个女儿”,这是老二?
她原以为浔婤会是那个老二呢,没想到她是老大,那眼前站着的这位今年几岁?
有十五岁吗?就来凑热闹?
但有一说一,这个小Alpha发育得不错,个头身形和浔婤都相差得不多。
“你是?”风轻雨挑眉看着她,忽然发现刚才觉得像浔婤的地方,此时也不太像了。
不仅如此,也认出她身上的黑西装,不像之前看到的那套低调,因为它眼下正随着对面人的动作,在光下露出细碎的闪星。
还有胸口的那枚水滴型蓝宝石胸针,到处都充满了小巧思,一点都不像是想低调的样子。
小Alpha又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不出来?那也没听出来?我都叫她大姐了,你说我能是谁。”
很有个性的妹妹,某些方面像极了浔婤,不愧是姐妹俩。风轻雨点点头,懒得跟她浪费时间,直接道:“你姐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说你是谁。”
风轻雨:“你姐的同学。”
“同学?”小Alpha不耐烦地拧起眉头,“你没有名字吗?”
“……”风轻雨无语,心想我问你是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但依旧配合道,“风轻雨,你姐的同桌。”
“同桌没有联系方式?”小Alpha显然是不打算配合的,质疑的话说到一半想起什么,惊讶地快步走到风轻雨面前停下,那双在夜色中依然发亮的眼睛放肆打量起来,“你就是风轻雨?那个总是压浔婤一头的第一?你刚说你们是同桌?哈,哈哈哈——那你可真够阴的,她肯定要被你气死了吧?”
风轻雨:“……”
小Alpha自言自语个不停:“怪不得她这段时间老臭着脸呢,哎你千万保持住啊,绝对不能被她给超过了,听到没?”
风轻雨装出来的友好随着她不客气的命令崩坏,冷下去的眸子里浮现出自己曾经的妹妹,语气一同发冷:“你好像很不希望你大姐拿第一?”
“这还用说?谁会希望她那样自私讨人厌的家伙春风得意。”
“你讨厌她?”风轻雨下巴抬高,视线随着动作变低。
许是她的情绪变化过于明显,女孩察觉到了她的抵触,整个人的状态都在眨眼间变得防备,语气也生硬不少:“关你什么事?”
问得好,的确不关她什么事,但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礼貌了?风轻雨正要发问,不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一声不吭地撞过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潇洒得不行。
“……”风轻雨侧身站在鹅卵石上回头,无奈又无语地笑了一下,心想这小孩怎么回事,余光瞥见道路尽头又多出道身影,她眯着眼睛看回去,认出对方走路的姿势,刚要抬起的脚就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