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低头看时间,站直起身看向窗外的院落,想起刚刚似乎是听到一声熟悉的鸣笛,回头看向晚:“好像是哦。”
送走她们,风轻雨从落地窗前回到客厅,茶几上的托盘和杯子已被阿姨收走。
她扶着沙发站稳,想了又想,觉得再不济浔婤只是不理她,便点开她头像,将一张没分享到朋友圈的照片私发过去。
附赠一句——
[你看它像不像你?]
成功发送的消息,如她所料没能成功换来回复。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心想事成。
只是成得很窝火。
因此周一早上在教室见到本人,护犊子的风轻雨决定为自己的微信讨一个说法,“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难道你不觉得那朵花长得很像你吗?”
浔婤头都没回,语气依旧欠欠的:“什么人会觉得一朵花长得像人?”
风轻雨呼吸一滞:“你骂我。”
浔婤:“我以为你听不出来呢。”
风轻雨:“……”
“你这么说话有点过分吧?”风轻雨亮着光的双眼呼吸间变了形状。
浔婤无所谓的态度直往外扑:“我不觉得。”
“……”又被气到了,风轻雨啧了声,心里不断劝解自己这是老板,是能决定生死团圆的老板。
一句降温。她主动删除刚才所有不愉快的记忆,没事人般重新开口:“中午记得请我吃饭。”
半天没给她眼神的浔婤,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
拿着本周课表经过后门的余晚庭,恰好看见这一幕,想起数学老师刚在办公室说的,轻叹一声,从前门进去换上新课表,顺便讲两句:“今天上午周测总排名就能出来,有所下滑的同学这周务必努力,月考追不上来的,我可要点名批评了啊。”
重点班激励学生的方式简单,成绩问题上不需要多说,简单斥责几句威力都相当巨大。
老余话音才落,教室里的学习氛围秒升,浓得让不想学习的人看了都害怕。
听着密集的诵读声,余晚庭满意离开。
风轻雨靠在椅背上看新贴的课表,发现今天上午四节课,语数外全都有,不禁预测起老余来张贴排名表的时间。
结果不出所料,第三节课的课间,她真的拿着排名来了。
三节课上完,不少人已在心里算好了分数,但看到公示栏里的排名表,仍是不死心地过去确认了一遍。
其实向晨和向晚动作最快。
她们面色凝重地扫过前三,连自己名字都没找,就火急火燎回到后排。
风轻雨微笑看着她们:“嗯?”
“嗯?”向晨拧眉,“你还笑得出来,你跌到第三啦。”
上周周测总分排名第一位是浔婤,第二位是薛怿,第三位是风轻雨。
从升到高中以来,这是风轻雨考得最差的一次。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和第一的浔婤差了整整七分。
七分,什么概念?也就是她们前三分数拉得多,要是放到中间那一批,拉开十几二十人都是正常的。那排名掉得更多。
向晚坐在风轻雨的左边,第二节数学课看见发下来的试卷时,心里就有了怀疑,现在看到她这么淡定,预感落地。
她若有所思地回座位坐好,稍稍偏头问右手边的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风轻雨正准备去找浔婤,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向晚打量她的神色,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轻雨,你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是不是故意不写的?”
上周轻雨在家的那几天,除了当天,她们都是有一起写作业刷题的,她承认最后一题出得有点难度,但她前两问都做对了,轻雨不至于无从下笔一问不答,除非她是故意的。
大家朝夕相处,彼此什么水平都心里有数。
风轻雨听她这话知道不好糊弄,缩在桌下的手一紧,装可怜道:“哦,那真不是,我当时是做题做得太入迷,忘了脚踝伤了,不小心碰了一下,结果疼得没心情做,所以没写。”
从厕所回来的浔婤听到这句,眼尾余光一瞥,冷着脸坐下没再往前走。
她算过,最后一道大题十二分,风轻雨现在总分比她低七分,如果她是真的会做故意没做的话,那就意味着她实际上又甩出自己五分。
疼得没心情写?都能自己从教室跑厕所两个来回,得碰多大一声才会达到她说的程度?
数学测验时静得连只蚊子都没有,说这个?
鬼信她浔婤都不可能信。
故意让分?呵,谝她成绩好了,在这羞辱谁呢?!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响,风轻雨敷衍完向晨和向晚,侧过头道喜:“浔婤,恭喜你满分第一。”
好讽刺。浔婤眉头一跳,发白的脸色朝着黑色转变。
风轻雨犹然不觉,压着声音继续问:“你开心不?”
如果不是已经受了十年半的教育,浔婤真想用脏话淹死她。
偏那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浔婤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骂道:“我开心你大爷。”
嗯?!这话从何说起了?!风轻雨趴伏的肩背猛地挺直,莫名其妙瞪着身旁的人:“你说什么?你吃枪药了吧!”
浔婤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