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浔婤在关心我?风轻雨心思微动,升起的情绪立刻在脸上浮现。
她什么都没说,但在浔婤眼里一切不要太明显,她冷硬的表情僵住,用鼻子哼了声。
其中表现出的不满和嫌弃更清楚——关心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有毛病。
两人之间无声胜有声,风轻雨撇撇嘴,小声嘀咕:“不是不是呗,凶得要吃人一样。”
向晚装好作业听见模糊的念叨,疑惑凑近:“轻雨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有,没说什么。”风轻雨果断摇头否认。
向晚没有追问,拉好拉链在起身前问:“熊姐呢?她什么时候上来接你?要不我背你下去吧?”
风轻雨不太能接受在人最多的时候被背走和坐轮椅,所以早上来学校的路上就和熊洁约好了时间,此时听到她问,抬手看表:“来了,我让她晚点上来的,再十分钟吧,我这边不用你们操心,你和向晨先回去吧。”
向晨刚收拾好东西,回头听见这句,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眼:“要下雨了,我们陪你等会儿,万一真下了还能帮你撑伞呢。”
风轻雨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她:“你带伞了?”
向晨:“没有啊。”
风轻雨忍笑:“那你帮我撑伞?”
向晨:“……”
不等风轻雨再说,向晚笑着瞥了眼向晨:“行,那我们不给你添麻烦,熊姐肯定有能力照顾好你的,我们先走了。”
风轻雨挥手:“拜拜。”
向晚拉着向晨往后门走,临出教室向晨扒着门框回头:“轻雨,我们明天能去找你写作业吗?”
风轻雨没有犹豫:“可以啊,不过最好上午来。”
“得嘞!”
向晨向晚走后,教室里的空椅子逐渐变多,大概是乌云的功劳,不过三五分钟刚刚还不愿回家的同学们就走光了。
风轻雨拎着书包站在走廊往楼下看了眼,发现角度不对,又回到教室从另一侧的窗户往外看,刚好看见通向北门的主干道上,熊洁扛着轮椅快步走过,腿快得眨眼就到了楼下。
约好的时间一到,外面的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从教学楼出来,风轻雨坐上电动轮椅,熊洁抬头看了眼天空,及时撑起雨伞挡到轮椅上方。
走出校门的刹那,细密的小雨坠成连接天地的珠串。
风轻雨扶着车门坐进去,后备箱车门自动闭合,熊洁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室。
这场雨来得突然,下得也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雨刷开到最大挡也抢不来清晰的视线。
风轻雨不着急让熊洁慢慢开,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离开学校多远居然就堵车了。
望着窗玻璃上的水纹如纱绸般铺开,风轻雨伸手抚了两下,微凉的触感在指尖荡开,她无语地勾起唇角,心想自己真是傻了,隔着玻璃摸什么雨。
车子龟速移动到路口转弯,另一侧玻璃上的水流渐小,视线难得清晰了些。
风轻雨无意扭头看去,正想坐正,反应过来那道熟悉的身影是谁,表情微愣——浔婤?她不是早早走了吗?为什么会站在这儿?
来接她的车子呢?连把伞都没有,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这不就是她身为一个追求者表现的好机会吗!
没机会都要创造机会,有了机会当然不能错过的风轻雨,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椅背上:“停车!”
哈哈哈,这把她不仅要送伞,还要送她回家!
车门打开,先露出车顶的自动伞刷地展开,风轻雨扶着车门下来,一跛一跛却目光坚定地走到浔婤跟前:“没带伞吗?我这把给你。”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浔婤,乍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皱着眉毛抬眼,看见果真是风轻雨,视线飞快在她的两手间转过,语气透出难以置信:“你……”
“嗯?”
浔婤差点无语笑了:“你说的是你手中这把?”
“对啊。”风轻雨面不改色。
浔婤被她的坦然逗笑,往后退了半步问:“给我,你怎么办?”
“给你,你送我回家啊。”风轻雨说完咧着嘴回头,“我开玩笑的,你把我送到路边那辆车子前就行。”
车上的熊洁奇怪地侧身看着这一幕,想不明白风轻雨为什么要拒绝拿两把伞和让自己去,明明她们车上是有三把伞的。
片刻后,她得到了答案。
风轻雨站在敞开的车门边说:“这么大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吧?要不我送你一程?”
浔婤脸色变了,她就知道这个风轻雨没那么容易作罢,嘴角扯起讽刺的弧度:“你觉得我敢让你送?”
“有什么不敢?”风轻雨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反问,“你一个Alpha还怕我能吃了你啊,大家好歹同学一场,又是同桌,你要实在不好意思,等周一请我吃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