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刚过七点,东方的太阳将将爬出云头,洒下万丈金光。
风轻雨下车时抬手挡在眼前,走了几步才适应那道直射来的光。
她们的车子停在里侧的VIP专用停车场,距离想去的腺体科非常近。
走向入口时,夏璐无意瞥了眼玻璃墙面上映出的影子,踩着高跟鞋的步伐一顿,拉着风憧安的手臂回头。
“老婆?”风憧安疑惑看去,认出那辆车子是不久前一起吃过饭的浔远瞻家的,“浔总的车?”
夏璐描得精致的眉毛轻轻挑起,“浔总?浔远瞻?要不要等等他们?”
风憧安笑着搂住夏璐的后腰,扬了扬下巴没有把话说死:“先看看车上的人是谁吧。”
风轻雨走到门口发现身后空了,扭头看到两人靠在一起看向停车场,往回走了几步绕过碍事的柱子,跟着看过去,好巧不巧看见敞开的车门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浔婤?”该说是缘分吗?
没等到其他人下来,夏璐和风憧安对视一眼,看向走神的女儿,她想了想说:“这孩子好像来过我们家,她和轻雨同班?”
风憧安若有所思点头:“有这个可能。”
他和浔远瞻年纪相仿,生意上偶有往来,家里的事却不甚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在聚会上确实有听其他的合作伙伴说过,他有一个正在市一中读书的女儿,再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夏璐又回头看了眼,和先前的一闪而过不同,这次正对着那个小Alpha的脸,她一眼认出嘴上的敷料,双眼不禁瞪大。
撞到轻雨的人是她?那么巧?
夏璐难以置信地快走几步来到女儿面前,伸手抱住她问:“小雨,她不会就是那个你拉了一把的同学吧?”
风轻雨听到声音回神,无比坦然:“是啊,就她。”
夏璐:“。”
“……”风憧安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犹豫了下问,“那要不要等她一起?”
话音没落,已然有主意的风轻雨挥手叫人:“浔婤!这边!”
夏璐和风憧安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浔婤正低头看手机,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停在原地抬头,看清叫自己的人真是阴魂不散的风轻雨,眼睛倏然眯起危险的弧度。
全市那么多医院,要不要这么寸,做个检查也能碰上!
几分钟后——
“缘分向来就是这么妙不可言的。”风轻雨说着手闲不住地想往被迫同行的浔婤肩膀上压。
浔婤瞥了眼不远处的两位家长,身子轻巧一闪躲过,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全是不同意见,“非要论,也只能算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风轻雨眼皮一跳,记起自己曾经也这么评价过,可惜此一时彼一时啊~
唉,她的惆怅别人是不会懂的。
不过算了,她是受益方,她包容点是理所应当的。
自我调节完成,风轻雨微笑着点点头:“都是缘分嘛,不分贵贱。”
浔婤斜她:“厚脸皮。”
不是第一次被说脸皮厚的风轻雨,不在意地深吸一口气,侧身看着她问:“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你家大人呢?”
“你是不是有病?”浔婤昨天下午恼了一下午,晚上回去看到好友申请又恼了半夜,她翻来覆去大半宿,愣是没想通风轻雨这前后反差是搞哪样。
但现在再经这一遭,她想明白了:风轻雨就是纯粹有病,就是想要恶心她!就是脑子不正常!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是故意耍她的!
淦!
风轻雨收回手,看着又生气了的“小河豚”,表情疑惑又好奇:“你总是这么易燃易爆炸吗?”
“我爆你大爷!滚开!”浔婤咬着后槽牙骂完,甩开她,径直朝着前面的夏璐和风憧安走去。
风轻雨跟在后面看着,目送她礼貌告别走远,哈地笑出声来——这小河豚咋这么好玩,都快被气死了,还想着不能失礼?
啧,话又说回来,她年纪不大,为啥脾气那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