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學生不自覺屏息，緊張與興奮在空氣裡翻湧，仿佛連火藥味都逼得人心口發燙。有人壓低著聲音倒數，但尚未數到盡頭，第一道咒語已猛然劃破寂靜。

「Expelliarmus！」

是伊莉莎白。話音落下，紅光瞬間劃破空氣，拖出一道清晰弧線。

德拉科冷哼，魔杖一揮，護盾頃刻間在身前張開。紅光重重撞上去，被反彈到石壁上，火花四濺，伴隨沉悶的轟鳴，將空氣震得發顫。

「就這點本事？」德拉科語氣輕蔑地反擊：「Locomotor Mortis！」

藍光疾射而出，伊莉莎白側身閃開，袍角在光芒中劃出冷冽弧度。她反手揮杖，毫不遲疑發出一記昏昏倒地，聲音清脆而堅決，紅光猛然爆出，幾乎壓過了場內所有的驚呼聲。

場中咒光瘋狂交錯，紅與藍在空地中央激烈碰撞，火花炸裂濺上石壁，留下斑駁焦痕與燒灼的氣息。伊莉莎白與德拉科的對決迅速升溫，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德拉科的攻勢凌厲，步伐帶著貴族式的張揚，每一道咒語都像在氣勢上碾壓對手；而伊莉莎白則冷靜得近乎殘酷，每次出手都乾脆俐落，仿佛早已將落點精算在心。兩道身影一張一弛，打得四周學生屏息凝神，甚至連眼都忘了眨。

潘西雙手緊抱在胸前，目光死死鎖在德拉科身上，卻唇角緊抿，一句話也沒說——似乎是在心底拉扯，究竟該替誰加油。

布雷斯半倚在牆邊，指尖有節奏地敲打著手臂。他對伊莉莎白素來厭惡，此刻看她揮杖只覺得刺眼；至於德拉科能不能守住首席，於他而言倒也無甚要緊，左右不過是一場消遣罷了。

伊凡立在靠後的位置，雙臂環胸，唇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彷彿根本沒把眼前這場爭奪放在心上。

西奧多則斜倚在長椅一側，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場中咒光交錯、低呼四起，似乎都與他無關；唯有西維亞稍有動靜時，他的目光才會出現一絲極細微的偏移。

「Stupefy！」德拉科高聲喝出，紅光幾乎照亮半個房間。伊莉莎白身形一沉，冷靜側身，反手便是一道除你武器逼去。

德拉科抬手格擋，卻在轉身之際腳步微微一滑——

所有人心頭同時一緊。

「Petrificus Totalus！」

伊莉莎白的聲音果斷響起，白光疾射，正中德拉科的胸口。

啪嗒——魔杖從他指間滑落，緊接著德拉科整個人僵直倒地，砸出沉悶的聲響，將交誼廳的寂靜硬生生劈斷。

下一刻，低呼與驚嘆聲如潮水般湧至。有人瞠目結舌、有人低聲驚呼、甚至有人忍不住鼓掌。

潘西的臉色瞬間一沉；布雷斯則挑了挑眉，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伊莉莎白收起魔杖，淡淡掃了四周一眼。

德拉科雖已被定身，卻仍勉強維持著唇角那抹傲慢的弧度，彷彿這場失敗只是偶然，絕不足以動搖「馬爾福」這個姓氏。

後方，伊凡靜靜注視著一切——目光先掠過德拉科，再落在伊莉莎白身上。

而西奧多依舊懶散地靠坐著，連眼皮都未曾抬起。

「……特拉弗斯贏了。」不知是誰低聲吐出這句話，隨即引來一陣嘩然。

馬爾福在一年級時奪得的席位，竟於今夜被撼動——斯萊特林二年級的首席，自此易主。

壁爐的火焰噼啪作響，火光明滅間，將這一刻深深烙進所有人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