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只是我阁的名字?”
殿内众人的议论声随着沈清轩的话音落下,就交杂在殿内。
沈清轩侧身看向也正望向他这边的沈尧,无奈摇头,从离岛的中心塔出来后直到现在,都没能思考清楚这则指导预言具体是什么意思。
沈尧叹了一口气,抬头出言稳住当前局面:“行了,所谓预言的事暂且先放下,当前还是先解决民间妖魔频繁扰民的问题,以及调查这与镇压封印松动之间是否有联系。”
这则预言直指溟皓阁,意思不明,短时间内也讨论不出具体内容。
柏白坐在旁边,保持沉默一边想着冥河那边的事,一边听着殿内长老和阁首们商讨关于解决最近问题的行动安排计划。
过了些时间。
长老与阁首们就行动安排计划的意见终于大致统一,而后开始有人把视线投向自被带来这里后便一言不发的柏白。
“说起来,前几日就有消息得知少阁主终于寻回失踪七年之久的道侣,记得是叫柏白吧。”
断罪阁的阁首看向柏白,说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认真看一下柏白是何种样貌,实在是七年前沈清轩误打误撞将其带回才没多久就弄丢了,而他自己又忙于管理断罪阁的事务,并未好好见过这少阁主的道侣一面。
断罪阁阁首这句话一出,在场其他的人都下意识看向沈清轩旁边的人。
而柏白也发觉耳边安静了下来,从发呆中回神抬头时便发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这边。
柏白一下把背挺直,心跳因紧张而马上加快。
怎,怎么了吗?
沈清轩观柏白虽努力保持平静,但耳朵因为控制不住的紧张已经变得通红。沈清轩抬头看向沈尧:“叔父,您临时通知我带着柏白来参加这商讨会议,可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商议?”
且不说失踪太久的柏白昨日才回来,算上以前柏白实际待在溟皓阁的时间可以说很短,对于阁中各种情况都不甚了解,以至沈清轩疑惑这场只由各分阁的管理人与阁主少阁主商议的重要会议,为何会让柏白也到场。
柏白看向沈清轩,松了一口气,对此他也很疑惑,然而一直没机会开口问。
沈尧起身,顺着三阶台阶走下来到沈清轩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回来了,这阁主的重担也该担当起来了。”
沈尧再看回沈清轩,语重心长:“即日起就开始准备你的继任典礼。”接着沈尧再看向正襟危坐的柏白,“终于回来,你与清轩可要把这隔了七年之久的道侣大典也一并举办了?”
柏白惊愕的看向口出惊语的沈尧,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应激站起身:“等等,我……”在这样的场合一时间竟是不知该组织什么言语才合适。
有好多人都在看着,柏白张着嘴说不出话,若是拒绝,可他对沈清轩也并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若是答应,这进展于他而言太快太突然了。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柏白的回应。
看见柏白动摇的样子,沈清轩没有硬等他的回答,先行开口缓下这个局面:“柏白昨日才随我一起回来,路途劳顿身心疲乏,先让他好好休息些时日,这件事等之后再谈。”
“也好,我这个做长辈的倒是比你们先着急起来。”沈尧看向神色仍在绷紧的柏白,缓和下语气:“不用如此拘谨,这到底主为你与清轩的事,你的意愿也重要。”
柏白看着眼前松懈气场来与自己好言说话的沈尧,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下来,点点头:“嗯,再等等。”
沈尧再面向沈清轩:“既如此,清轩是对继任之事没有其他异议了?”
“是。”沈清轩躬身郑重地对沈尧行了一礼,“这本是清轩拖了几年的责任,现我已回来,自是没有再推脱的理由。”
“嗯,不错。”沈尧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步回到主位上面对台下众人:“诸位可有何异议?”
……
这场给了惊吓的会议终于顺利结束,柏白跟着沈清轩一起回竹榭阁。路上沈清轩一直没有言语,而柏白亦是没有主动开口。
临近午时,没想到沈清轩事先吩咐过药阁那边的弟子送来饭菜,一进屋柏白就看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餐食。
“这个时间你该是饿了,用餐吧。”沈清轩来到桌旁坐下。
柏白点了点头,上前坐在沈清轩桌对面。
用餐过程中很安静,柏白嚼了几口菜咽下时瞥了对面一直未有言语的沈清轩一眼,只见他侧身面对窗外,窗外的景色印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柏白收回视线又夹了些菜放进碗里,虽然吃饭时安静再正常不过,但总感觉现在他和沈清轩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边吃着柏白边回想,似是从正殿出来后就有这种感觉。但柏白认为问题不是出在自己,那难道是沈清轩?
这么想着,柏白再次抬眼看向仍在沉思的沈清轩,是因为今早在正殿的那次会议所提到的事?
柏白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直接开口询问:“沈清轩,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