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尧抬眼看沈清轩的气色确实比两年前向他请别时好了不少,其中原因,应是也少不了另一件事吧。
想到这里,沈尧问道:“如今找到柏白,总该是要回溟皓阁了。”
这与沈清轩之后的打算重合,先把柏白带回去,之后的其他事也好再做打算。沈清轩点头:“是。”
话落,沈清轩侧头看向不远处大大打开的窗户,云雾匆匆掠过:“叔父领着我们上了玄道宗的船,且我看到其他的世家和宗门的人也出现在船上,是为何事?”
而且船飞行的方向,似乎并不是去往玄道宗。
闻言,沈尧解释道:“近几年妖魔在民间出现的次数越发频繁且异常,为此,五大宗门世家的派出代表人聚在一起商议此时。”宗主家主等核心人物一般都留本领地主持大局,一般都是派继承人处理这件事,同时也可当做历练。
所以本该是沈清轩去处理这件事,但之前沈清轩已不在溟皓阁两年,又接到了沈清轩找到了柏白的消息,沈尧欣慰的同时,便安排好阁中的事务就带着几个弟子出门了。
找到沈清轩让其也去参加会议,同时也看一看这失踪七年的柏白。
至于为何乘的是玄道宗的船,沈尧轻笑一声:“哼。玄道宗富有钱财,既然他们大气提出派出飞船载各宗门世家代表人前往离岛,我们倒也可以省了一些赶路的力气。”
沈清轩知晓这离岛是五大势力在很久之前就约定会面的地方,但仅仅是因为民间妖魔异常的情况就会面,且他来上船的时候也确实看见了五大势力的人都在,那么这次会议的目的其实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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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白盘坐在矮榻上,闭眼运气。猩红色的妖力压缩于丹田,柏白眉宇紧蹙,细汗渐渐布满额头。
终于没忍住堵在喉咙的异味,柏白倾身就吐了一口血。
“嘶……”柏白倒吸一口冷气,抬手附上自己侧颈处又往外延伸一些的裂纹,“果然还是有点痛啊。”
妖力所剩不多了,身上又没有带灵幽花,怎么办?
想到灵幽花,柏白不禁想起将他赶出冥河的莫离,心情不住低落。忽然听到门外渐进的脚步声,柏白很快收起情绪草草擦了下嘴角,身体往前挪一点用衣摆遮住不小心吐在软榻上的血。
沈清轩一进屋就闻到了隐隐的血腥味,以及感觉到微弱的妖气,幸好离开之前设下一层隔离结界。
柏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回来了,去做什么了?”
沈清轩走近柏白,一眼就看见柏白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一言不发就把柏白从矮榻上抱起来。
“你?!”柏白惊得忘记挣扎,等回过神时就被沈清轩放在了床上。
沈清轩抬手附上柏白的胸口,温和的灵力运转于掌心再流过柏白的身体。
感觉并不是跟糟糕,相反有些舒服。柏白并未反抗,侧颈的裂纹也不是很痛了,原来与妖力截然不同的灵力也有压制疼痛的效果吗?
不自觉沉思中的柏白感觉到从侧颈处传来的触感,猛地惊醒拍开沈清轩的手,坐起身一手遮住侧颈下的裂纹就往后退。
“不能碰!”
柏白心跳有些快,这裂纹他照镜子看见都觉得可怖刺眼,沈清轩看见了!
“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感觉不适?”沈清轩坐在床边,试图靠近柏白。
之前与莫离谈过,柏白以人类之躯承受妖力许久,若离开了冥河就会失去妖力的来源也就是灵幽花,对妖力产生依赖的身体若要调整回来,那么后续就可以灵力来慢慢平衡以至最后完全抵消。
但看柏白这样,难道是他还是操之过急,没把握好灵力的用量?
沈清轩并未说他的裂纹,柏白心跳缓和些许,悄悄拉高侧领然后放下手:“没,没事。”
看柏白脸色确实是并没有表现出不适,沈清轩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水,而后走回床边将杯子递给柏白:“给,清下口吧。”
“嗯?”柏白抬头看了沈清轩一眼,挪到床边接过水杯,“谢谢。”
“不用说谢谢。”沈清轩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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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白知道自己鲁莽了。
在外不比在冥河界,这里基本都是修士且对除灵力之外的其他力量比较敏感,自己贸然运出妖力着实欠考虑了。
柏白隐约有点后悔跟着沈清轩一起走上这艘飞船,可稍一仔细想来短时间内自己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有什么打算,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好结果,柏白忍不住垂头丧气。
沈清轩见柏白经他这样一番提醒后懊恼泄气的样子,劝慰道:“也不必为此过多担心,你本身就是凡人之躯,这妖力并不会如妖一般不经意间自内而外暴露出来。”
闻言,柏白抬眼看向沈清轩,神色疑惑:“说起来,以你的能力应该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察觉到我能运用妖力,就不怕是妖假扮你曾经道侣的模样来诓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