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柏白用力咬了一口,不知道是咬到自己还是咬到沈清轩,只尝到在下一刻唇舌间就混入了血液特有的腥甜。
松开了,柏白趁此使上力气推开面前人,同时自己也往后倒退好几步。
侧身弯腰吐出几下口水,柏白发现自己的唇和舌头上都没有伤口,这样一来他刚才咬到的是沈清轩。
柏白抬手用手背随意擦去嘴上的水润,抬头借着微弱月光倒也能看见就站在不远处的沈清轩,下唇上还带着血,好似还是新鲜冒出来的,隐隐要往下滑落。
“你,是你又突然轻薄我”,柏白见沈清轩也不管自己唇上的血,就这么往他这边再一步一步走过来,柏白边说着也随着往后退,“你还强硬抓着我不放,我才咬你的。”
“轻薄?”沈清轩没再继续往前,似是终于想起自己唇上被柏白咬出来的伤口,抬起一只手用拇指指腹擦掉还挂在唇上的血珠。
“你我即是道侣,这轻薄一词又从何说起?”
不成道理。柏白不想再继续理论转身欲要往回跑,明明两人之间还有好几步的距离,怎料他还没跑出两步远就被沈清轩再次抓住手腕,并直接将他翻过来面对面抱住。
“你还要做什么!”柏白担心再被亲,侧头脸朝外双手低着沈清轩的两肩。
要不是,要不是……柏白咬住下唇,要不是沈清轩亲他的时候真切有着理不清的微妙感觉,这般三番两次亲他,他早就不惜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化血为刃往沈清轩身上戳几个大窟窿。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柏白蓄力要用劲再次推开人时,却听得沈清轩的话语清晰的传到耳边。
“那柑橘不好吃为何还要勉强吞下去?”
“……啊?”前事不搭后语,柏白听得一脸糊涂。
沈清轩也不知自己为何脱口就还揪着方才的事,从不久前和周文承隐谈后心境就被躁戾的情绪环绕。
就在看见柏白明显知道那柑橘味道酸涩却还是吞了下去时,除躁戾之外还升起另一隐晦的欲望,并被原先的躁烦所助长。
沈清轩没有克制,便直接拉柏白到此处,果然从柏白口中尝到还未完全散去的酸,之后就是现在这般场景。
脸贴近柏白的侧颈,揽住人的右手上移拉开了柏白的衣领。
冷空气袭上锁骨至肩膀一大片暴露在外的皮肤,柏白凉得一哆嗦就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沈清轩快于柏白的动作,原先拉开衣领的手已经附在了侧颈皮肤下蔓延至锁骨大片的裂纹。
“啊!”这些年最敏感脆弱的地方被掌控于他人手下,柏白瞪大眼睛眼底红光闪现,差点没忍住拿出短刀真的在沈清轩身上刺几刀的冲动。
一来二去柏白心头开始毛火,然而下一刻沈清轩的话语熄灭了冒上来的火气。
“这些伤,疼吗?”
“……”
感受着沈清轩的指尖轻而慢的抚过他侧颈下的裂纹纹路,柏白脑中一阵恍惚,眼前闪现往常他失控的时候,他真切感受着这些纹路就像是真实皮肉破裂一样,有血亦有痛。
还有一些明明记不清晰的片段,但能依稀辨别自己一身血色惨不忍睹的模样。
“疼,好疼啊。”
有记忆后清楚记得自己从未因疼痛而怯弱过,更是也没有因疼痛而哭过。
而现在不知带为什么,当沈清轩这么问他时,柏白那骤然涌起的委屈聚集,好似要把几年来因为痛而没有发泄出来的情绪一下暴露并重新表达出来。
他哭了。
“我好疼……对,我好疼的……”
情绪决堤控制不住的眼泪压垮下眼睫不停往下掉,从来没有这般发泄过的柏白有些无措,双手不停的脸上的泪水,却好似越擦越多,怎么都弄不干净。
沈清轩双手捧住柏白的脸颊帮着人一起擦,当然也擦不完。
又是哭又是用手擦,没一会柏白的眼角就变得又红又肿,鬓边和额角处的一些须发因为擦不完的泪水而沾在脸上。
柏白吸着鼻子:“奇怪,我为什么要哭?”明明现在又不疼。
眼角烫烫的,沈清轩微凉的手触过时很是舒服,柏白干脆就着姿势抓住沈清轩的手掌贴在自己眼角处,同时还不忘别扭哭腔:“都,都怨你……阿嚏!”
“好,都怨我。”沈清轩顺着柏白的话回应着,另一只空余的手终于将那几乎快半垮到手肘的衣领拉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