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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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这具身体的本质是一个英灵。”米莉娅唤醒了沉睡的灵基，自身体亮起的一条魔术回路流向和人类的大相迥异，甚至如果她想要故意显露这非人本质的话——因为她正是这样做的，她现在几乎在发光。

“我无法回答你英灵的正体是谁，但英灵座没有时间的概念，有一件事你需要理解：我是从未来的时间来的。在一切发生又尘埃落定之后，我从另一个世界的你手中得来了这件礼装，我可以把它当做一种你托付意愿的证明……我想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明白它的意义了。”

她说得对。或许那件挂坠是她抢来的又或者是在偶然情况下得到的，但没道理她能知道他被人所救的那件事。因为他自己发誓，在直到自己的愿望实现的那一天之前都不会轻易向人提起。

“我会失败……或是成功？”在知道了未来客的存在后，想必所有人都会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吧，基尔什塔利亚也不能免俗。但话刚出口他就明白了答案，如果成功她何必来到这里，一个过去的时间线加以干涉，并大费周章的找到自己？

“或许和你想的不一样，有的时候事情的结果并不是只有两种。”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就连她和自己的关系也没有说明清楚那样，她无疑地隐藏了许多事情，或许是她不想说明，又或许是让现在的他知道并无益处。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我并非异星之神的同伴，我认同你的目标，为此我会毫无疑问地支持你、用我所了解的一切帮助你实现梦想。因为我也想要看到那个世界成就的模样。”

这誓言无疑令人心动，基尔什塔利亚觉得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在已经认为将背负着秘密独自行动到最后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

她知道他潜藏在心底的秘密，她看起来真的理解他，但她会是一个陷阱吗？

他的内心迅速地否定了：她不会是。他的敌人异星之神不会这样做，何况他的复活、姓命都在异星之神手里，异星之神做事从不如此曲折。

基尔什塔利亚想说服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她，但他已经决定要相信她。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凯妮斯说：“你说你也是英灵，那么想要我们信任你的方式很简单，和他签订契约，献上你的忠诚。”

凯妮斯在以从者的方式思考着，他说出这话很有道理也十分实用，的确是解决当下问题很好的方案，但几乎是同时，基尔什塔利亚和米莉娅不约而同地说：

“不。”

说完，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对方的表情瞬间明白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她想对自己的身份保密，因而她不会成为他的从者；同时她想以更平等的形式和他共处，像同伴，像朋友，以及——一想到她在另一个时空和自己是彼此认识的，使役她就变得格外让人觉得不对劲。

她说：“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赶紧讨论之后的计划。”

她没有透露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的布置透露了很多信息。基尔什塔利亚再一次复盘了自己的既定准备，空想树里的阿特拉斯、他准备实施的大魔术·行星合……她说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关键时刻我会现身帮你，然后，小心贝里尔。”

她的提醒证实了他一直以来都在注意的东西，基尔什塔利亚微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提防他。”

不，你不知道。米莉娅有些泄气地想，他或许察觉到贝里尔有问题，但他对于不列颠异闻带的事情从来就没有那么清楚。但她会确保一切发生时她一定在场。

……

她要离开时，他问了一个颇为在意的问题：“为什么要选择帮助迦勒底？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站到我这一边的话。”

米莉娅沉默了片刻，回答道：“那是我需要和他们解决的问题。或许你猜过，我有没有可能就是迦勒底的人？”

最后，她只是说：“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

直到大神殿上再也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基尔什塔利亚仍然还在那种有些飘忽的情绪里。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像做梦一样，但他清楚地知道那并非妄想。

他曾经占星测算需要动手的战斗有两次，并一直遵循着这个预言而行动。而这次他再占卜时返回的结果仍然是还剩一次战斗，但他知道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或许那就是命运。

即便在灵子转移的框体中因爆炸而无望死去，在异星之神的宽容下虚拟着修复了7次人理，而同伴对此没有丝毫记忆，他决定A组从此要成为世界的敌人从而自称隐匿者时。

隔着荧幕看到奥菲利娅的棺椁时。

以这种形式而存在至今的他而言，或许他可以相信这一次命运选择了站到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