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茶指尖微动,体内的灵力奔涌而出,无声无息地漫向大楼外墙上那些早已风干枯死的藤蔓。下一秒,那些枯黄的藤蔓像是被注入了生机,肉眼可见地变得翠绿鲜活,枯槁的茎脉里仿佛重新淌起了汁液。藤蔓开始疯长,细嫩的卷须探入墙体缝隙,粗壮的枝干顺着水泥墙面无声无息地钻入大楼。
就在那粗壮男人即将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粗壮的绿色藤蔓从窗口蛇一般探入,带着风声啪地抽上了他的手腕。
“什么鬼东西?!”
男人手腕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半圈,“啪嗒”一声落在远处的地上。他脚下趔趄一步,还没稳住身形,第二根藤蔓紧跟着抽了过来,这一次直接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把他整个人都掀翻在地,半边脸颊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印子。
灰白狗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它从小黄毛身上跳下来,扭头看见趴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粗壮男人,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舌头一甩,四爪生风地就冲了过去。
两只前爪熟练地按上男人刚撑起一半的后背,将他重新惯倒在地,紧接着又开始重复刚才踩小黄毛的动作,双爪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啊!妈的!死狗!滚开啊!”
粗壮男人的怒骂声混杂着灰白狗子兴奋的呜呜声,在大厅里回荡不绝。
粗壮的藤蔓悄然改变了方向,顺着墙根无声地爬向手枪掉落的位置。绿色的卷须灵活地缠上枪柄,将枪卷了起来,一路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递向窗口。
吕茶伸手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掌心里,藤蔓没有立即退走,而是缠上他的手指,嫩绿的卷须像撒娇似地绕着他的指尖打了个圈。
吕茶忍不住笑了笑,低声对它说:“谢谢,我还要上去救人,辛苦你帮我照看下里面的小猫小狗。”
藤蔓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手指,枝头上下晃了晃。
吕茶贴着大楼外墙绕了小半圈,从另一侧的入口悄无声息地进了废弃大楼。他猫着腰顺着楼梯一路上了三楼,在一间满地灰尘的房间里找到了缩在墙角的吕飞扬。
吕飞扬被人用麻绳绑着手脚,嘴上封着一圈黄胶带,头发乱糟糟地沾满了灰尘,衣服上蹭了好几个灰印子,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墙角,看起来好不可怜。
吕茶推门进来的一瞬间,他先是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墙角里挤了挤,可随即看清进来的人不是那几个绑匪中的任何一个,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呜呜呜地朝吕茶挪动。
“嘘,小点声。”吕茶蹲下身,手指飞快地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吕飞扬一把扯掉嘴上的胶带,呸呸吐了两口,随即仰起头,满脸热络地看着吕茶,压低声音问:“哥,怎么走?”
“跟我来。”
吕茶带着吕飞扬原路返回,两人贴着墙根走得极快。路过一楼那扇破损的窗户时,吕茶停了一下,抬头往里看了一眼。
大厅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那几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聚拢到了一起,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手里攥着棍子和小刀朝外,虽然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但也把包围的猫狗们逼退了些许。猫咪们弓着背不断哈气,却不敢再往上冲,流浪狗们龇着牙往前探一步,又被挥来的棍子呵退半步,一时间双方竟僵持起来。
吕茶收回视线,低下头对身边的吕飞扬摇了摇头,朝不远处那片灌木丛指了指。
两个人猫着腰一路小跑到灌木丛后面蹲了下来。吕飞扬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还没从紧张里缓过来。一只圆滚滚的小麻雀扑棱棱地飞下来,落在吕茶的肩膀上,啾啾叫了两声。
吕茶偏过头摸了摸它的胸脯,抬眼看了一下麻雀飞来的方向:“是他们来了吗?”
“啾啾!”
“好。”吕茶弯了弯嘴角。
吕飞扬左右张望了几下,神色明显有些不安:“哥,我们不走吗?”
这个灌木丛离前面的废弃大楼太近了,他手心全是汗,总觉得那些绑匪随时都会追出来。
吕茶没有解释,只是望着不远处空荡荡的土路,“再等等。”
吕飞扬虽然急得挠心挠肺,但见吕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只好咬着嘴唇忍了下来。
又等了几分钟,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终于从土路尽头响了起来。
吕茶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一声短促的哨音。下一秒,数十只猫狗从废弃大楼里鱼贯而出,四散奔逃。
“快追!艹,别让它们跑了!”
男人们骂骂咧咧地从楼里追了出来,拖着浑身是伤的狼狈身体跑了没几步,土路尽头几辆警车已经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穿着制服的人鱼贯而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