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离婚了他上哪儿弄萧星洲的信息素去?
他可是仔细研究过这个世界的规则的,没有婚姻关系,公然向alpha或者omega索要信息素,那就是赤裸裸的耍流氓!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吕茶的态度实在太坚决了,坚决到萧星洲又一次愣在当场,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吕茶没给他太多发呆的时间,挪了挪屁股坐到床尾,赤着的脚掌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伸到萧星洲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他觉得萧星洲可能因为提前醒来,导致脑子还没完全恢复运转,要不然怎么总是走神。
萧星洲回神,一把抓住眼前那只乱晃的手腕,掌心贴上那截纤细的腕骨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抬眼,吕茶凑得极近,半长的头发垂在颈间,圆润的脸颊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粉,杏眼圆溜溜的,里头明晃晃地盛着担忧。
“我没事。”他松开手,指腹擦过吕茶的皮肤时顿了顿,“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好。”
“为什么?!”
吕茶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一双杏眼圆睁着瞪向萧星洲。
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不想离、不后悔、不改变主意,这人怎么还跟块油盐不进的石头似的,非得要离婚?
“和我离婚也是为你好。”
“我并不觉得好!”吕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尾音都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萧星洲见他当真动了气,眉间松动了一瞬,放软了声调:“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哼。”吕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当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车祸是人为的,就连他中毒也知道。
萧星洲沉默着盯了他许久。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隔着雾看水,看不透底。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待在萧家,会很危险。”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怕护不住他。怕那些藏在暗处的脏手伸过来时,自己来不及挡。
萧星洲心里那股烦闷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要是换作车祸之前,他哪里需要这样瞻前顾后?顶级alpha的威压一放,方圆十米内没人敢近身,爆发状态下的体能,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可如今这副刚从植物人状态里挣出来的身子骨,连个发情期的omega都推不开,拿什么去护人?
吕茶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小瞧我?谁有危险还不一定呢。”
萧星洲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怎么不危险,你一个omega……”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星洲!”
蔡茹曼几乎是冲进来的,在看见休闲椅上坐着的那个身影时,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快步走到萧星洲面前,俯身握住了儿子的手,嘴唇抿了又抿,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萧元正跟在她身后走进来,步子沉稳,目光落在萧星洲身上的一刹那,唇角扬起,他站在妻子身后,没说话,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攥紧又松开。
吴姨在门外朝萧星洲点了点头,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萧星洲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热:“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忽地,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传来,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委屈。房间内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吕茶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着可怜兮兮的粉色。他抬起湿漉漉的睫毛,期期艾艾地望向蔡茹曼,声音又软又哑,“伯母,萧星洲他要和我离婚……”
话音未落,蔡茹曼的表情当场就变了,二话不说,“啪”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了萧星洲的后背上,力道之大,声音之脆,让旁边站着的萧元正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嘶——!”萧星洲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脊背猛地绷直了,那一下打得他眼前都发黑,“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管你是哪样!”蔡茹曼女士叉着腰,柳眉倒竖,全然没了平日里优雅贵妇的做派,“小茶这么好你还不珍惜!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了!刚醒就发疯是吧?脑子还没好利索就开始作妖!”
“妈……”萧星洲捂着后背,一脸无奈。
“别叫我妈!我告诉你萧星洲,你要是再敢提离婚,你就给我去跪祠堂!”
说完,蔡茹曼转身就换了副面孔,“乖,咱们不理他啊,走,伯母带你下楼喝汤去。”
她拉着吕茶就往门外走,路过萧星洲的时候还重重“哼”了一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萧星洲扭头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萧元正,嘴角抽了抽:“不是,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
走到门口的吕茶忽然回过头来,趁着蔡茹曼和萧元正都没注意的当口,朝萧星洲飞快地吐了吐舌头,眼神狡黠,哪里还有刚刚的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