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吴姐的脸色变了,“这是,少爷的信息素?”
蔡茹曼正在花房里修剪她的绣球花,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花枝,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星洲怎么会释放信息素?”
她的脸色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
“难不成他醒了?!”
但下一秒,她的喜悦就被更强烈的担忧淹没了。
“遭了,小茶还在上面!”
蔡茹曼扔下剪子,推开花房的门,冲出走廊,直奔三楼。
“你别去!”萧元正从书房里大步走出来,一把拦住她,“星洲现在状态极度不稳定,信息素浓度这么高,你一个omega不能上去。”
萧元正松开手,沉声道:“我上去把人带下来。”
蔡茹曼站在楼梯口,“好,你快去。”
楼梯上面,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那股灼热的气息像是一条无形的火龙,正沿着楼梯盘旋而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存在感。
萧元正没有犹豫,大步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关,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那股浓烈到几乎让人呼吸不畅的灼热气息。
他推开门,看到床上的情形时,脚步微微一顿。
吕茶整个人趴在萧星洲身上,脸颊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衣衫凌乱,呼吸灼热湿润,脸颊上一片潮红,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弧度。
萧星洲依旧闭着眼睛,但他的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萧元正走上前,弯腰将吕茶从萧星洲身上揭了下来。
吕茶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被拎起来的时候还不安分的动个不停,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萧元正拎着吕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萧星洲一眼,转身带上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萧星洲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那股滚烫的、翻涌的、几乎要将他从内部烧成灰烬的热潮,还在持续不断地冲刷着他的意识,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海浪。
……
吕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儿?”吕茶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体从里到外泛着一股酸软的无力感,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的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动一下都觉得费劲,身体深处似乎还在渴求昨天那种萦绕在鼻尖灼热、干燥、像阳光一样滚烫的味道。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把那些模糊的片段拼凑起来。
“昨天那是什么?萧星洲怎么突然变成那样了?”
他记得自己在跟萧星洲说话,记得自己突然闻到了一股味道,记得那股味道很好闻……然后呢?然后他好像手脚并用的趴在萧星洲身上了?
吕茶甩了甩头,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开。
“对了!萧星洲!”
他的脚刚一踩到地面,双腿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棉花一样,软塌塌地往下坠。膝盖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眼看就要摔个结结实实。
一只有些微凉的手扶住了他。
那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将他的重心拉了回去。与此同时,一股浓郁霸道的红酒味涌入了他的鼻腔,那股酒香里还包裹着一丝淡淡的雪松气息,如果不是吕茶的鼻子足够灵敏,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你没事吧?”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吕茶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赵笙。
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心微蹙,眼底有些淡淡的青,像是没休息好。
他目光落在吕茶泛红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他的状态。
“赵医生?”吕茶站稳了身体,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是来看萧星洲的?”
“嗯。”赵笙松开了手,扶着他走回床边,“你刚经历了假性发情,最好是卧床静养几天。”
吕茶躺回床上,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假性发情是什么?”
赵笙给他盖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吕茶,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什么是假性发情?”
吕茶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极了:“……我该知道吗?”
赵笙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AO生理课你没认真上?”
AO生理课……
吕茶在脑海里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门课程。
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接收到的原身记忆本就零散模糊,很多细节都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
AO生理课的内容他压根就没怎么看懂,那些什么“信息素”“发情期”“易感期”“标记”之类的词汇,对他来说和天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