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开济送来的?
吕茶低下头,看着锦盒,眼神微微动了动。
萧开济送来的补品。
林威送来的养生茶。
一个是萧元正的亲弟弟,一个是与萧家有商业合作关系的集团老板。两个人,两样东西,偏偏同时出现在萧家。
吕茶拿起盒子里的补品,拆开密封口,凑近闻了闻,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闻不出什么异常,他又拿起刚才放下的养生茶盒。
两个盒子里的气味一起涌入鼻腔,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蔡茹曼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安。
吕茶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锦盒的盖子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伯父,伯母。”他抬起头,目光从蔡茹曼脸上移到萧元正脸上,“我能给你们把把脉吗?”
蔡茹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你还会中医?”
吕茶点了点头:“会一点点。”
他其实不会,把脉只是个幌子。
不过是仗着灵力能在人体内游走探察,就像他给萧星洲检查身体状况一样。
萧元正眯起了眼睛,“你要把脉做什么?”
吕茶看了他两秒,目光坦然,没有躲闪。
“没什么。”他顿了顿,“就是想给您和伯母看看。”
“孩子要看就看呗。”蔡茹曼率先把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白皙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只翡翠镯子,“来,先给伯母看。”
吕茶将手指搭在蔡茹曼的腕上,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身体,像一条看不见的小蛇,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躯干。
蔡茹曼忍不住问:“怎么样?”
吕茶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蔡茹曼那张温和的脸上,眼底的光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我再看看伯父的。”吕茶收回手,转向萧元正,“伯父,到您了。”
萧元正沉默了两秒,坐正了身体,将手腕递给了吕茶。
吕茶同样将手指搭上去,灵力再一次涌出,在萧元正的体内仔仔细细地走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走着。
萧元正看着他沉声道:“如何?”
这时,窗外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客厅里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吕茶的脸色不太好看。
萧元正和蔡茹曼都如同萧星洲一样,体内存在毒素,其中蔡茹曼中毒最深。
吕茶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壶养生茶,蔡茹曼平时在家待的时间最长,喝养生茶吃补品也最多。
他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
吕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萧元正,一字一句地说:“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您和伯母体内,有轻微的中毒迹象。”
“中毒?!”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蔡茹曼满脸焦急:“怎么会?去年我们刚做了全身检查,什么都好好的!”
“有。”吕茶的声音不急不缓,“全身检查应该查不出来。因为这个毒不是作用于身体器官的,而是作用于精神上的。”
萧元正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神经毒素?”
“可以这么说。”吕茶思考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种毒素会慢慢侵蚀神经系统,刚开始没什么感觉,时间长了就会影响情绪、记忆、认知能力。到最后,会让人的精神日渐崩溃,直至——”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变成一个疯子,或者一个傻子。”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蔡茹曼捂住了嘴。
吕茶没有停,他抛出了今天的第二颗重磅炸弹:“萧星洲体内,也有这种毒素。”
“什么?!”
蔡茹曼的声音都变了调,萧元正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铁青,阴沉,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手指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那份养生茶吗?”
吕茶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解释道:“这份养生茶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单独喝没有问题,也没有毒。那些补品里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单独吃也没有问题。”
他放下茶杯,看着萧元正的眼睛。
“只有养生茶和那些补品同时吃的时候,才会产生毒素。”
萧元正和蔡茹曼对视了一眼。
“你是说。”蔡茹曼的声音在发抖。
“萧开济。”萧元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但他的眼底已经结了冰,那冰层底下涌动着暗流,“他还真是我的好弟弟。”
“也有可能是个误会。”吕茶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替萧开济开脱的意思,“不过,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人。”
他语气淡淡,“那天在写字楼‘手滑’掉了花盆、差点砸到我的人,我看到他进了林盛集团。”
蔡茹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手紧紧地攥住了萧元正的衣袖:“天呐,所以说那天真的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