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几分辩解的味道:“我,我是被我爸送出国的……我本来不想出国的。”
她是很喜欢萧星洲,从少女时代就开始追着人后面跑,追了一年又一年。因为萧星洲的身份,她父亲乐见其成,从不阻止,甚至还推波助澜。萧星洲出事后,萧家找上门来说要冲喜,她本来是愿意的——她甚至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嫁给萧星洲的机会。
但是她父亲拒绝了萧家,还连夜将她送出了国,掐断了所有联系,直到昨天才允许她回国。
所以她在打探到给萧星洲冲喜的人的行踪后,立刻追了过来,她就是想看看,那个顶替了她的位置、嫁给了萧星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资格。
“不是自愿出国的?”吕茶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双腿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票是别人买的,腿还是别人走得了的?”
陈颖声音更小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卡被停了。”
“呵。”吕茶笑了,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陈颖心底,“这不是理由。你有手有脚,只要你想,爬都能爬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每个字都像是判决书,“你不是不能,你是不想。不想承担这样做之后带来的后果。”
陈颖的脸,每听他说一句话,就白上一寸。到最后,她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眼眶泛红。
她猛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背影仓皇而狼狈。
吕茶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心理承受能力真差,还不如深山里那只胆小的鼠精。
“小嫂嫂,你可真行。”张欣悦拉着张听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吕茶看向她,微微歪头:“我有个问题。”
“你说你说。”
“小嫂嫂——是在叫我?”
“哈哈哈对啊!”张欣悦笑得爽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萧哥的老婆,可不是我们嫂子嘛!但是你比我们小,所以就是小嫂嫂啦!”
吕茶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这个话茬。
“你们是萧星洲的……”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这对龙凤胎。萧家的亲戚中,他好像没有听说过有姓张的。难不成是萧星洲的小弟?
“这……”张欣悦顿时卡壳了,看了张听双一眼,把解释的活儿丢给了弟弟。
张听双替她解释道:“简单来说,我们的姑姑嫁给了萧开济,所以我们从小就经常去萧家,和萧哥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姑姑和萧开济离婚了,但我们和萧哥的来往一直没有断。”
吕茶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和萧俊贤没有来往了?”
“别提那小子,烦人。”张欣悦一听这名字,立马翻了个白眼,表情嫌弃得像踩到了狗屎,“从小就烦,长大了更烦,又装又假又恶心。”
吕茶很赞同她这句话。
“小嫂嫂这是要买玉器?”张听双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柜台上,又看了看吕茶手里那个已经选好的玉牌,“张家旗下有玉石生意,品质比这些好上不少,小嫂嫂可要去看看?”
“可以吗?”吕茶晃了晃手机,语气坦荡得毫无包袱,“先说好,我可没多少钱。”
张听双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有礼,像三月的春风:“小嫂嫂说笑了。”
开玩笑,萧家的儿媳妇会没钱?
吕茶没说话,撇了撇嘴。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吕茶指着挑出来的几件玉器,对店员说道,“帮我包起来。”
店员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经过刚才那场闹剧,这位客人大概不会买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业绩又飞回来了。她连连点头,笑容比方才更灿烂了几分:“好的好的,先生您稍等。”
吕茶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八万零三百二十块六毛。
八万是花盆赔偿款,三百二十块六毛是原身卡里剩的最后一点家底。
他默默地把几个零头数了数,又默默地加了一遍手里这几件玉器的价格。
嗯,刚好够。
玉器被打包好,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店员双手递过来,笑容满面:“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吕茶接过锦盒,和张家姐弟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改天去他们的玉石店看看,便转身走出了珠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