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萧元正严肃地看向萧俊贤,沉声道。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总不能真送去判刑,而且这件事传出去,对吕茶这个omega来说,终究是吃亏的。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事情还没有酿成恶果,那就这样,你好好跟吕茶道个歉。”
萧俊贤心里一喜,以为萧正元到底还是偏袒自己这个亲侄子的。
谁知萧元正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另外,把你手上萧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分一半给吕茶赔罪。”
“什么?!”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萧俊贤,一道来自萧开济。
“大哥,这……这恐怕不妥吧?”萧开济脸色铁青,声音都变了调。
当初萧元正继承萧氏产业,拿到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只拿到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十都是散户持有。
后来萧元正又将股份分出两份,各百分之十,给了蔡茹曼和萧星洲。
而萧开济因为离了婚,便只给了萧俊贤百分之十。
现在要萧俊贤分出一半给吕茶?那他们父子手里岂不是就只剩百分之二十五了!
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要是不想给也行。”萧元正眼神一横,定定地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那就报警。”
萧开济顿时不说话了。
“给!我给!”萧俊贤见父亲不说话,自己先急了,“爸,我不想坐牢!”
如果真报了警,有吕茶手里的录音作证,他绝对会被判刑。
至于吕茶手里到底有没有录音,他不敢赌。
萧元正大概是怕这父子俩事后反悔,当场就让人拟定了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签字画押。
最后一笔落下,吕茶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白纸黑字的股权转让书,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很好。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还算不错,既踹了萧俊贤一脚,还拿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补偿费。
他再看萧俊贤那张脸,居然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毕竟,谁会跟一个散财童子过不去呢?
只是吕茶没有发现,在场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手里那份合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
婚宴结束,萧家老宅。
宽敞气派的大门,奢华雅致的装修,中式庭院曲径通幽,占地面积大得惊人,吕茶一个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妖精,哪里见过这种排场?
只怕跟话本里写的皇宫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吕茶尽量掩饰住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跟在蔡茹曼身后,目不斜视。
“来,小茶。”蔡茹曼在沙发上坐下,拉着吕茶坐到自己身旁,然后对着佣人吩咐道,“吴姐,把我梳妆台上那个盒子拿来。”
“诶,好的夫人。”
不多时,吴姐捧着一个白色丝绒盒子,双手递给了蔡茹曼。
蔡茹曼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几件金银玉器,一件一件地往吕茶怀里塞:“来,这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拿着。”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吕茶连忙推辞。
蔡茹曼看着温温柔柔的,手劲倒是不小,按住吕茶的手不让他推回来:“给你你就拿着!不够再找伯母要!”
“谢谢伯母。”吕茶见好就收,当即不再推拒,笑眯眯地全收下了。
毕竟,他做人就是这么朴(贪)实(财)无(好)华(色)!
蔡茹曼说着,伸手摸了摸吕茶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吕茶弯起眼睛笑了笑:“不委屈的。”
他是真不委屈。
该委屈的人另有其人,毕竟被踹了一脚还大出血的人,又不是他。
“元正,小茶今天受了委屈,你就不表示表示?”蔡茹曼转头看向自家丈夫,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萧元正崩了一整天的脸,在对上蔡茹曼时总算缓和了些:“你啊,就知道打我的主意。”
他看向吕茶,沉吟片刻:“既然小茶手里已经有了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我就再添点,凑个整数——百分之十吧。”
蔡茹曼白了他一眼:“股份股份,你就知道送股份。”
萧元正无奈地笑了笑:“我手头也就这点股份值钱了。其余值钱的,不早就都给你了吗?”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自然而然地斗着嘴,吕茶忽然觉得有点饱。
想踹饭这碗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