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是你说你不是我的哥哥,现在又说是了。我有些困惑,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她双眸漆黑,根本找不出一丝人性。
孟国兰深呼吸,怒目圆睁,用力推开她,“孟茸……”
他喊出她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
他错就错在,不该对孟茸抱有幻想,她早就不是他心里那个好妹妹,当初一心要守护她,可却被那样对待,十年后,她依旧给了自己重重一拳,让他彻底认清他们之间没有亲情。
孟国兰忽然笑出声,“哈哈哈,没错,我早就不是你哥哥了。”
他们甚至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只是同姓,又恰好一起生活了几年。
孟国兰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反常地说:“但看着我爸妈养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别赶我走,我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孟茸大方道:“当然,你可以住下来。我没有要赶你走,如果不想让你住进来,我根本不会让你进门。”
说话还真是直白,孟国兰却一点没觉得她好心,都是她欠他的。
“最里面有间次卧,你可以睡在那里。”说完,孟茸转身信步走进自己的主卧。
客厅只剩下孟国兰,一个黑暗无耻的计划在脑中滋生着。
他要报复孟茸,不管要付出什么,都让她对她所做的事情和傲慢的态度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孟国兰睁眼,不知道几点了,透过窗户,看见阴沉的天气,预计今天恐要下雨。
因为没有衣服,孟国兰只好围着羊毛毯子畏畏缩缩走出次卧。
孟茸似乎已经走了,没听见她的声音。
孟国兰这下放心地挺直腰杆走路。
毯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他在厨房里翻冰箱,一角毯子拖在地上,他一只手在冰箱里摸来摸去,另一只手反反复复去抓格外柔滑的毯子。
“靠!这么大个冰箱连两个鸡蛋都没有,全是矿泉水,搞什么啊。”孟国兰烦躁地踢了脚冰箱门,结果被反噬,疼的他跳脚。
他单脚跳到桌子面前,拉过凳子坐下,肚子太饿了,眼眶下一片乌青,饿的锁骨都十分突出。
他不断责怪着孟茸,家里还有个没吃饭的人呢,她居然什么也不管出去了,孟国兰也不知道今天星期几,她是不是去上班,去哪里上班。
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他连衣服都没有,一个人焦虑久了,他竟然开始期待孟茸会从那扇门走出来。
孟茸回来了,孟国兰在沙发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他饿的叫不动,虚弱朝着孟茸说:“你去哪儿了?”
“上班。”
孟茸一向惜字如金,孟国兰已经习惯。
孟茸提着一个精致的口袋,应该是什么高档餐厅的袋子,很好看。
她把东西放在离孟国兰十几米的餐桌上,“饿了吗,我买了吃的回来。”
废话……能不饿吗,昨晚就饿的要死了。
孟国兰也不再去纠结其他,踉跄站起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跑向餐桌,疯了般暴力拆开袋子。
孟茸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他。
孟国兰打开盖子,深深吸了口气。
只有一碗蛋炒饭,也忒小气了,不过孟国兰可不管那么多了,拿起勺子就往自己嘴里送。
吃香可不美观,但孟茸却一言未发看完全程,漆黑的眸里在想着什么。
一下子吃的太多,孟国兰被噎着,用手拍着胸脯。
孟茸将水推过去,对方没有一点犹豫拿起来喝了。
孟国兰喝了把饭咽下去了,才把视线缓缓转移到孟茸脸上,“你看什么看?”
孟茸嘴角一抹:“看狗吃饭……还挺有意思的。”
孟国兰放在勺子:“你什么意思啊,孟茸不要以为我吃你几口饭,你就能随便羞辱我,老说我是狗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狗,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孟茸摇摇头:“观察过许久没吃饭的狗遇到饱餐一顿的机会时都像你这样。”
孟国兰:“我呸!”伴随着几颗饭被吐了出来。
孟茸皱了皱眉。
孟国兰嚼着嘴里饭:“你试试长时间不吃饭看看,你以为挨饿很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