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暖意融融,白雾氤氲着花瓣的香,男人还穿着今日行礼的朝服,玉带金璋,金线繁复的隐在衣摆内,正站在屏风边,抬手解着领口的玉扣,看上去倒显得有些热。
温寂伏在桶边,有些讶然,“怎么这么快?”
郗崇解开了外衣放置一旁,“没喝酒。”
“这样可以吗?”
温寂有些疑惑,她只露出一个白皙肩头,发被一只玉簪挽着,便看着他走到了浴桶旁边。
水面上铺着一层红艳的花瓣,柔雪沾着红梅,隐入清波之中,温寂视线里被男人包裹着玄色单衣紧实的腰身填满,仰起头,看见他黑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后知后觉有些脸红。
郗崇眸色深了些许,轻笑了一声,手撑着桶沿弯下腰来,强势气息便将她笼罩,“夫人有令,不敢不从。”
他声音低磁,高挺的面目极具冲击力的停在她上首,温寂脸更红了,整个人往水里又沉了几分,想了想,又浮起来,荡开一点花瓣。
“你下来。”她湿漉漉的牵他衣袖,“我们一起。”
她肤如凝脂,唇艳娇盈,几缕湿发蜿蜒贴在颈边,又有水珠滚滚落下。
胆子倒是很大。
郗崇将那滑落的水珠尽收眼底,将腰带解开挂落一旁,也抬腿进了桶中。
水线顿时升高许多,满溢出来,男人刚进去便立刻触手到一片滑腻,郗崇额头一跳,垂下目,便见少女已经如一尾游鱼一般挤进他的怀里,动手剥他那件被水浸透的里衣。
掌心扣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制在她胸前。
温寂不解,隔着衣料被他按进怀里,抬眸与他对视,“穿着多难受?”
她都这样了,老男人还穿着,实在是不公平。
后腰上的大掌力道似乎加重了些,温寂动了一下,荡起些水花。郗崇放开了她的双手,转而将她整个人搂紧,沉哑的声音便贴着她的耳侧,“担心你害怕。”
他呼吸粗重滚烫,轻吮她薄嫩的耳垂,唇上也染上湿意,反复摩挲那一片耳侧的肌肤,又去亲她的颊侧。
温寂耳尖发抖,身体软了下来,被他托住捞起,几乎瞬间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男人臂膀灼热,又是那样牢的束缚着她。
他在等她允许。
看着他沉黑眼眸,她心中爱意一瞬间也如水般满溢而出,将脸埋进他的侧颈,红唇贴着他,极轻地落下一个吻来。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期待这一天可是许久了。
轻飘飘的一个吻不知点燃了什么,一个转身,水花四溅,那些花瓣被荡开又涌回,温寂忽然被压在了桶壁上,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来。
旖旎的水声中夹杂着湿热的水汽。
一双柔白纤细的手臂湿漉漉的挂在肌肉虬结的肩头,男人隆起的背脊健阔,从背后看不见一角雪白。
红烛燃烧着,靡丽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曼帐落了下来,破碎的低吟丝丝缕缕的泄出,烛火摇曳,朦胧中只见两道密不可分的影子。
……
清晨,龙凤烛已燃尽,薄薄的光线自窗外渡入房间,男人睁开了眼睛。
眼中有一刹那的冷厉闪过,却在感受到怀里重量之时倏然沉入了水底。
大红的被褥,鸳鸯交颈的枕,少女呼吸很轻,黑色的长发与雪白的衣交织落在他怀中,是累极了的样子。
昨夜景象交织着漫长时光里的记忆仍在眼前回绕。郗崇低垂着眼,抬起手,指尖温柔的将怀中人面上的碎发轻轻拂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低的轻哼,少女从梦中醒来。
刚醒的眸光还有些迷茫,温寂眼睫颤了颤,缓缓聚焦在面前一张英俊的面容上,发现郗崇居然还在身侧。
“怎么没去练武?”
她嘟囔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动作间却牵扯到了什么,细微的酸胀蔓延开来。温寂眉头轻轻一皱,低头看了一眼,朦胧见到一点红色被褥,才恍惚地想起来,昨日他们又成婚了。
发上有温热的重量贴合,温寂抬眼,听他浅笑,“这才刚成婚,怎么就把丈夫往外赶。”
他声音里有一股宠溺的味道,除此之外还多了些别的,温寂一时不能分清,哼了两声,“没有。”
她脸贴着男人胸口,忽然意识到过去想了许多年的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了,便埋过头,张开嘴咬了下去。
胸口被啃来啃去,磨牙的小动物似的,郗崇压下被她磨出的燥意,心中却满溺出滚涩的情愫。
他低垂着眸子抚摸她的长发,青丝自指尖穿梭,任她在他心口出吮出红痕。
温寂咬够了,心满意足,困意又涌了上来,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许多,她躺在枕上,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撑在了她的上方,眼眸微垂,竟还在看着她。
“崇崇。”
两人靠的那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的热度,她被他看的有些羞涩,轻抿昨夜早已被蹂躏的红肿的唇瓣,轻声问他,“是不是该起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沉,可郗崇却似乎并没做起身的准备,今日还有事情要做,他是严谨的人,不太像他性子。
“无事。”
郗崇温声说着,身体却慢慢地覆了下来,他的胸膛贴上她的,温寂下意识又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她唇间,却迟迟未曾触碰,他忽然低低的,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话来,
“狐狸第一世已经失了修为,为何第二世还要找那个书生。”
温寂一怔,她睁开眼,看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哑意,眸光静静的看着她,里面专注的爱意竟让人有眼前一酸的冲动。
她未去求证,却又认真解释,“因为她想要的只有那一个人能给。”
她从来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的爱情只系于他一身,她又能找谁呢?
“还疼不疼。”她又听他温柔的问。
温寂笑了笑,她身上浑身都是软的,将手臂挂上他的脖颈,寝衣白色的袖口落下,各种痕迹便露了出来。
大概腰上和腿上也未能幸免。
昨夜是今生的第一次,的确有些吃不消,郗崇便也只有了那一次。
“不疼了。”
郗崇看着她如水的眼,他眼眸漆黑,竟也有了泪意。
他没爱她的时候呢,她疼不疼。
他低下头吻她,怜惜着,慢慢的贴着她的薄薄的眼皮。
微风轻轻从窗棱漏入,也冲淡了室内一点浓郁的绮香。
温寂被他亲着,一时觉得回到了幼时。
阳光漫洒,她被他从稻草堆里捡起,那时她还只有个婴儿的身体,脑袋也不太灵光,被年轻英俊的男人抱着骑在马上,贴着他的胸膛,一会儿便睡着了。
风沙被他挡在身外,梦里便只剩下安心的味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