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点头和她告别，莱姆斯则是松了一口气，任由她拉着去找波特他们了。就在这么一折腾间，莉莉已经准备完毕，正和波特手挽手走在一起和大家问好。

“别看詹姆平时不修边幅，打扮一番也是人模人样嘛。”克洛伊指手画脚地评论，“这件礼服长袍真好看，和莉莉的裙子一配竟然有几分——”

“潇洒。”布莱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毫无保留地夸赞着自己的好友，“月亮脸，我们找了你好久！原来又自己偷偷约会去了。”

“哪儿有！”莱姆斯反驳道，但他有几分心不在焉，并没有多说下去。

克洛伊急忙帮着接话：“谁比得上你潇洒呢，西里斯？你不看看那些姑娘们都在看谁？”

的确，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不少人都暗中打量西里斯·布莱克。他今天一身黑色的礼服长袍，灰色的眼睛迸发着好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快乐光芒，肆意地感染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好听了？”也许是心情过好，他并没有注意到莱姆斯的异样，只是又像一阵旋转的风一般飘走了。克洛伊用手肘顶了一下莱姆斯的肋下，他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回事？”她小声在他耳边问，“今天是詹姆的婚礼！打起精神来！”

“我只是......”莱姆斯欲言又止。

“也许我能明白一点。”克洛伊耸耸肩，“是啊，一切都变得太快了，我也很怀念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总是要面对未来的。也许——”她顿了顿，不确定是不是要继续说下去，有些小心地观察着莱姆斯的表情。“在看着别人不断向前走的时候，自己还在原地踏步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并不全是这样。”莱姆斯垂着眼帘，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渐渐握紧了。

“会有办法的——”

“会有？”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克洛伊的话，“谁说了算？我——我倒无所谓，但你——”

“我没关系。”瞬间失重的错觉让克洛伊头脑发昏，但她还是坚持说，“你答应我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要知道你说这种话并不是为我好。”

她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连声音都带上了不自觉的颤抖。恐惧一瞬间席卷了她全身。莱姆斯听见她的话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才忽然慌张起来。

“——是我糊涂了，”他笨手笨脚地道歉，“我真的很担心......你一直对婚礼很上心。虽然你不说，我也明白你想要的那些——我都做不到。”

克洛伊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举动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她抿着嘴没说话，上牙咬着下嘴唇的痛感十分真实，深吸一口气：“但有你比这些都重要呀。”

她之前的害怕都是有道理的。莱姆斯随时都有可能“为了她好”开始胡思乱想。但她已经知道不再和他生气，因为他所要承担的远比她一开始想象的要多得多。

莱姆斯没想到克洛伊会这样回答，一瞬间既高兴又内疚的诡异情绪涌上心头，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克洛伊踮起脚贴上莱姆斯的耳朵。

“别内疚，高兴就行了。”

莱姆斯没想到对方轻易地看透了他的心思，也许克洛伊比他想象的对自己的了解要多得多。

“不许内疚。”也许是因为莱姆斯的动作顿了顿，克洛伊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强调一遍。

她嘶嘶的声音弄得他耳朵痒痒，莱姆斯轻轻一侧头捕捉到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