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玦冲进暗门的时候,管事的已经跑远了。
密道很窄,也很长,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墙壁上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摇曳不定。
罗玦追了一段,就看到了管事的背影,还有两个跟着他的黑衣人。
"站住!" 罗玦沉声喝了一声,黑气从他指尖冒出来,直奔管事的后心。
管事的听到声音,头也不回,反手扔出了几张符纸。
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几道金色的光芒,挡住了黑气。
"砰" 的一声,金光和黑气撞在一起,气浪向四周炸开,密道都震了一下。
管事的趁这个功夫,跑得更快了。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他冷笑一声,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得意。
罗玦的脸色更冷了。
他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密道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陡,像是在往下走。
跑了大概一刻钟,前面忽然开阔了起来。
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间摆着一个阵法,红色的,正微微发着光。
是传送阵。
管事的站在阵法旁边,转过身,看着追进来的罗玦,笑了笑。
"罗大人,别来无恙啊。"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你是谁的人?" 罗玦沉声问,周身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你猜。" 管事的笑了笑,"反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司命府?" 罗玦问,眼神很冷。
管事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罗大人果然聪明。" 他说,"没错,我就是司命府的人。"
"怎么,你还敢去司命府告状不成?"
"有何不敢。" 罗玦冷冷地说,"干涉人间生死,滥用神力,已经触犯了天条。"
"天条?" 管事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天条是什么?"
"在天界,司命神君说的话,就是天条。"
"罗大人,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罗玦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黑气翻涌着,像潮水一样往管事的涌去。
"没用的。" 管事的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阵法中间,"你追不上我的。"
"这个传送阵,是天界的阵法,你破不了。"
"罗大人,后会有期了。"
他说着,双手结印,阵法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红光。
罗玦脸色一变,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红光闪过,管事的和两个黑衣人都消失了。
阵法也暗了下去,变成了普通的石头纹路。
罗玦站在阵法旁边,脸色很难看。
又跑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关键人物都能跑掉。
每次都只差一点。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司命神君……
罗玦在密道里待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往回走。
回到大石室的时候,姜允正蹲在地上,安抚那些被救出来的姑娘。
她蹲在那儿,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几个姑娘围着她,眼泪汪汪的,但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罗玦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软了一点。
"罗大人!" 姜允看到他回来,赶紧站起来,跑了过去,"怎么样?抓到了吗?"
"跑了。" 罗玦摇摇头,"用传送阵跑的。"
"啊?" 姜允愣了一下,有点失望,"又跑了……"
"嗯。" 罗玦点点头,"天界的传送阵,我追不上。"
"又是司命府的人?" 姜允问。
"嗯。" 罗玦点点头,"他自己承认了。"
姜允的心里沉了沉。
果然是司命府。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差一点。
"算了。" 罗玦说,"先把这些姑娘送出去吧。"
"嗯。" 姜允点点头,"好。"
两人把七个姑娘都救了出来,从溶洞里往外走。
姑娘们都很虚弱,走得很慢,姜允扶着其中一个,慢慢往外挪。
罗玦走在最后,断后。
走到洞口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下来,照在山林里,暖暖的。
姑娘们看到阳光,都哭了。
她们以为,再也看不到太阳了。
"别哭了。" 姜允安慰她们,"都过去了,你们安全了。"
"谢谢…… 谢谢你们……" 绿衣姑娘哭着说,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不用谢。" 姜允赶紧扶住她,"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罗玦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晨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带着七个姑娘,回了县城。
先找了家医馆,给姑娘们看了看,确认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虚弱,养养就好了。
然后联系了她们的家人,把人都送了回去。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三人回到客栈,都累得不行。
"累死我了……" 姜允瘫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一晚上没睡,还跑了那么多路……"
阿财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姜允姑娘,喝点水。" 他说,一脸崇拜,"你太厉害了!"
"居然敢当诱饵深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