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在地窖里待了一天,慢慢摸清了情况。
看守有两个,都是聚魂庄的小喽啰,没什么本事,就是看着人。白天的那个叫王二,胖一点,比较懒,经常打瞌睡;晚上的那个叫李四,瘦一点,比较谨慎,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下来巡查一次。
地窖里一共关了二十七个鬼魂,十五个女的,十二个男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多是附近镇子上的,刚死没多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骗来了。
被骗来最久的,就是阿秀,已经半个月了。
最短的就是姜允,刚到。
"他们一般多久来提一次人?" 姜允小声问阿秀。
"不一定。" 阿秀摇摇头,"有时候两三天提一个,有时候一天提两个。"
"提走的人…… 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说着,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姜允的心里沉了沉。
提走的,应该就是被炼聚魂丹了。
"那…… 管事的多久来一次?" 她又问。
"不一定。" 阿秀说,"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好几天不来。"
"他来干什么?"
"检查阵法,还有…… 挑人。" 阿秀的声音有点抖,"他看上谁,谁就会被提走。"
姜允点点头,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管事的会来挑人,还会检查阵法。
那她就有机会了。
等管事的来的时候,她可以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把她提走。到时候,她就能出去看看阵法的布局,还能找机会给罗大人传消息。
不过,也有点危险。
万一被提走之后,直接被炼了怎么办?
姜允想了想,应该不会。
聚魂丹需要活的生魂,而且要七七四十九个一起炼,应该不会单独炼一个。提走的人,应该是被关在别的地方,等着凑够数了一起炼。
只要不是马上死,就有机会。
姜允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到了晚上,换班了。
李四下来巡查,手里拿着个鞭子,晃来晃去的。
"都老实点!" 他大声说,"别想着跑,跑不了的!"
他在地窖里转了一圈,看到姜允,愣了一下。
"新来的?" 他问。
"嗯。" 姜允装出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肩膀。
李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长得还挺标致的。" 他说,"管事的肯定喜欢。"
"说不定,下次就挑你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铁门锁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允松了口气。
挑她?
那可太好了。
她正想出去看看呢。
李四走了之后,地窖里又恢复了安静。
鬼魂们都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动,像一潭死水。
姜允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其实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她能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还有李四打哈欠的声音。
看守很松懈。
除了每隔一个时辰下来巡查一次,其他时间都在上面待着,要么睡觉,要么喝酒。
挺好的。
越松懈,她越容易找机会。
姜允在心里盘算着。
明天,王二值班的时候,她就装病。
王二比较懒,也比较笨,应该更容易骗。
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上午,王二来换班了。
他胖嘟嘟的,走路都喘,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一边走一边喝。
"李四,走了走了。" 他打了个哈欠,"该我了。"
"嗯。" 李四点点头,"你小心点,新来的那个丫头长得挺好看,管事的可能会来挑人,别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知道了。" 王二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个新来的嘛,能出什么岔子。"
"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睡觉呢。"
李四摇摇头,走了。
王二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姜允在下面听着,差点笑出来。
这也太松懈了吧。
正好,方便她行动。
她等了一会儿,估摸着王二睡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呻吟。
"哎哟…… 哎哟……" 她捂着肚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上面听到。
"好疼…… 好疼啊……"
她一边呻吟,一边偷偷观察上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上面的呼噜声停了。
"吵什么吵!" 王二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起床气,"大白天的,嚎什么嚎!"
"差爷…… 差爷……" 姜允装出虚弱的样子,"我…… 我好疼……"
"我是不是…… 是不是快要散了……"
王二骂骂咧咧地走下来,打开铁门。
"你怎么回事?" 他走进来,踢了姜允一脚,"好好的,散什么散!"
"我…… 我不知道……" 姜允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装的),"就是好疼…… 浑身都疼……"
"差爷,你…… 你能不能找个大夫给我看看……"
"大夫?" 王二嗤笑一声,"鬼魂哪来的大夫。"
他蹲下来,扒拉了一下姜允,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