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玦走过来,蹲下身,也敲了敲那块地砖。
"下面有东西。" 他说。
他伸手抓住地砖的边缘,轻轻一掀,地砖就被掀起来了。
下面是个小坑,坑里放着一个木盒子。
姜允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找到了!
罗玦把木盒子拿出来,打开。
盒子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叠银票,一封信,还有…… 一块碎布。
藏青色的绸缎,跟井底找到的那块碎布,一模一样。
姜允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果然是他!
井底的那块碎布,就是周管家的!
罗玦拿起那封信,展开看了看。
信是王富贵写的,上面写着,只要周管家帮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就给他一千两银子,还给他养老送终。
信的落款时间,是柳氏死的前三天。
"太好了!" 姜允激动地说,"证据找到了!"
果然是王富贵和周管家合谋害死了柳氏!
"先收起来。" 罗玦把信和碎布放回盒子里,"还有别的吗?"
他又在盒子里翻了翻,翻出了一个小本子。
打开一看,是周管家的日记。
上面零零碎碎地记了很多事,大多是府里的杂事,但有几页,记的是柳氏死的那天的事。
姜允凑过去看,越看越心惊。
日记里写得很清楚:柳氏发现了王富贵赌钱的事,还发现了他偷偷挪用嫁妆的事,要跟王富贵和离,还要去官府告他。
王富贵急了,就跟周管家商量,想办法让柳氏闭嘴。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把柳氏推到井里,伪装成意外落水。
柳氏死的那天,周管家故意把柳氏叫到井边,说有东西要给她看,然后趁她不注意,把她推了下去。
柳氏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周管家的衣服,扯下来一块布。
周管家当时很害怕,没敢下去捞,后来想下去捞的时候,已经有人发现柳氏死了,人多眼杂,就没机会了。
那块碎布,就一直留在了井底。
"太可怕了……" 姜允看完,后背都发凉了,"就为了钱,就把人推下去……"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 罗玦说,语气淡淡的。
他把日记放回盒子里,连同那叠银票和碎布,一起收了起来。
"证据齐了。" 他说。
"嗯!" 姜允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下可以定他们的罪了!"
她太高兴了,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证据了,柳氏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她一高兴,就忘了这是在周管家屋里,声音有点大。
"嘘 ——" 罗玦赶紧示意她小声。
"哦哦。" 姜允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罗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地砖盖回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走吧。" 他说。
"好。"
两人悄悄出了屋,把门轻轻带上,跟原来一模一样。
走到院子里,姜允还有点激动,走路都轻飘飘的。
"太好了大人," 她小声说,"终于找到证据了,柳氏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嗯。" 罗玦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晚上,开堂审案。" 罗玦说。
"啊?" 姜允愣了一下,"在人间开堂?"
"嗯。" 罗玦说,"就在王家开堂,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哦……" 姜允点点头,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
她还从来没见过开堂审案呢。
而且还是在人间开堂,肯定很有意思。
两人往破庙走,姜允一路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柳氏太可怜了,说王富贵和周管家太坏了,说明天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罗玦走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 "嗯" 一声。
但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刚好跟姜允的速度齐平。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不远的距离。
很安静,也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