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的回复,越明澜以为,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和云棹见面了。
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之快。
一周后,宏邦董事会恢复了越明澜的任职。
说是“恢复”,其实更像是把他请回去主持大局。收购星问失败的事在集团内部掀起不小波澜,接连几个董事引咎辞职,越行之虽然回集团重新部署决策,但宏邦今年来的几个从无到有的重大板块都是越明澜主持的,越行之连着批了几天议案,甩手不干了。
关键业务线推进困难,越明澜就这么被求着回去上了班。
回到办公室第一天,越明澜一边蹲地上研究展示架配件,一边应付越行之的关怀。
“你休半个月年假,把你爹累死。”越行之一肚子牢骚,咬牙道:“真孝顺。”
越明澜分不出注意力,只对最后三个字从善如流:“谢谢您,应该的。”
越行之:“……”
“您没进我办公室吧?”
“……没有!我有自己的房间!”越行之竖起雷达,警惕道:“你这是何意,你架子上的东西又找不到啦?”
两个月前,越明澜说要换办公室的布置,没多久又说要复原,一通折腾弄得工程部和总裁办都十分茫然。
柜子倒是好弄,唯独当初清理掉的摆件和相片一时之间没找到,越明澜也没压着公司的行政找,只把监控视频拷到硬盘里装走了。
他去俄罗斯之前、住回越家老宅的那段时间,窝在房间熬夜看了好几天监控。
东西四散八方,扩香石和迷你仙人球被收到杂物室,重新翻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小说被悬疑爱好者王律顺走。他完全没料到那是总裁的书,还以为是公司图书阅览室采购的新品。被越明澜找到时,王律今年第八百次怀疑自己要失去工作,结果老板十分愉悦和他洽谈了二十分钟阅读感受,平静把书带走了。
木鸟家族木雕被秦盼收走。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受到那排傻鸟身上闪闪发光的金钱气息。
合影的相片没找到,越明澜从自己的硬盘里翻出来一些重新打印装裱,但是有几张没找到原图,估计是当初游玩时,云棹请当地人用自己手机拍的,越明澜忘了存。
海山羊摆件也不知所踪,越明澜遍寻同款无果,只好预留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没,我拼架子呢,怕你动零件……”越明澜含含糊糊道。
“啥玩意儿?”
越行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复,知道对面就没把他放心上,只好切回正题:“去年从星问挖过来的团队,准备压到什么时候?”
听到星问,越明澜终于回神:“快了。谢矜年急着收购抢功,又准备立刻推出迭代版本,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越行之提醒道:“留点面子啊,你祖父当年跟谢老爷子交情不错。”
越明澜随口应了声“知道”。
秦盼敲门进来,给他递上今天的行程规划。
休假多日的总裁回归,按惯例要去几个集团在建的重点项目现场溜一圈,表面上是指导慰问,实则暗示权柄交接完成。
越明澜对这种“龙王归位臭显摆”的形式主义嗤之以鼻。他急着今天把展示架搭起来,再把照片物归原位,并没有心思出去瞎逛。
刚把越行之应付完,谢矜年又发来信息。
越明澜看到那个愚蠢的头像旁边出现红点,本来不想理会,上次赶到现场纯粹是关心云棹安危,事后想想,谢矜年哪来胆子真干什么出格的事。
再应声,好像真被这小孩耍得团团转一般。
“越叔叔,小云哥哥喜欢狗啊?”
“怎么没见他养呢。”
“[图/]”
越明澜:“?”
他点开最新信息,一张近在咫尺的特写,云棹正在抚摸一只柯基的脑袋,笑得明朗,半垂的眼睫上甚至着一丝细细的金色毛发。
拍照的人显然就在云棹身侧。
“又和小云哥哥出来工作了。越叔叔看这地方眼熟不?”
越明澜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抬头对秦盼道:“把项目换成森缘公馆。”
“啊?那个项目完工好几年,都在运营了,您要……视察慰问谁啊?”
“视察商业运营情况,慰问投资合作商。”越明澜站起身,“五分钟后出发。”
森缘公馆。
这是宏邦名下一处颇为出名的商用会客别墅,内部装修布置偏欧式复古,常被剧组和摄影团队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