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九月底的文艺汇演,过了已有几日,昏暗中男人沙哑的嗓音仍萦绕在许含笑的脑海,以及捆绑在手腕上故意掩盖的白色纱布。
虽然已经看到他术后恢复得还算不错,但她的心里仍是惴惴不安,总觉得忽略掉了些细节。
换句话说,阑尾炎切割手术也不算是小手术吧。
想到这,在厨房帮张佩霞切菜的许含笑拎着菜刀,探出房门,“老许,阑尾炎算小手术吗?”
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的许大年,被手握菜刀的宝贝姑娘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推了推镜框慢悠悠地说:“对医生来说算是小手术,现在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和可控。但对于患者来说,看个人体质,身体素质不佳的话,估计也得休养大半个月。”
“那什么算身体素质不佳呢?”许含笑问,“一口气能做八十多个俯卧撑算身体素质不佳吗?”
正在喝茶的老许差点一口气喷出来,“这身体素质没话说。”
许含笑“奥”了一声,没再继续问,拎着菜刀继续回去切菜。
许大年察觉到一丝八卦的气息,端着茶杯,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许含笑切菜的手没停,“就好奇什么算身体素质好的人。”
“说到身体素质好,”许大年杵着门框起了兴致,“上次遇见的那个小伙子身体素质真好。也是,要不是身体素质好,也撑不了那么久。”
“哪个小伙子?”许含笑回想了下,“是上次那个,癌症晚期,身残志坚,热心帮你拎鸡蛋的小伙子?”
“嗯。”许大年惋惜地点了点头,“癌细胞扩展得很快,最终还是进行了姑息化疗,就上周的事。一般患者化疗后的半个月内,身体都比较虚弱,有些甚至走路都需要搀扶。”
“这小子也是厉害,”许大年的语气里满是欣赏,“我听负责他的医生说,他是自己一个人来化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又自己一个人离开。”
说到这,许大年的语气又有些忧伤,“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看病的时候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那他现在怎么样,化疗顺利吗?”许含笑听着竟也有些好奇。
“这个目前不太清楚。”许大年说,“还得看后续的各项指标情况,才能判断化疗情况。”
许含笑听着,心里不自觉地被揪了一下。
许含笑帮张佩霞女士把蔬菜洗净切好后,整整齐齐摆入盘子,便换了套衣服出门。
因为当初答应王凌孝那小鬼去他家做客的,所以晚饭没在家吃,这会儿正在商场挑选礼物,一会儿赴约。
她挑了一条复古淡黄色丝巾,看起来和王老太太十分相配。又买了一个游戏手柄,她记得上次和王凌孝玩游戏玩得很开心,感觉这个手柄他大概能喜欢。
买好礼物后,她就打车到王凌孝家楼下。
虽说不止来过一次,但仍对王凌孝家的小别墅感到震惊。
王凌孝一早等在门口,一副主人翁的架势。他左手插兜,右手拎着大袋子食材,看样子是刚从附近的商场买菜回来。
许含笑热情地同他打招呼,王凌孝看起来也不领情,表情冷冷的,指了指右侧的小门,“走这边。”
这小鬼,分明是邀请她来的,拽什么拽。
不过许含笑也懒得和小鬼计较,笑眼盈盈地跟上,从小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许含笑对王凌孝家的小别墅又一次感到震惊。
进入庭院,中央是一个小型的喷泉,四周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
“老太太喜欢这些,”王凌孝见许含笑看得出神,随口解释着,“不过她向来不管,所以这些植物基本都是我来修剪和维护。”
许含笑不由得惊叹,确实修剪得有模有样。
进入前厅映入眼帘是一个巨大的鞋柜,复古的木质风格看起来很有韵味。转过拐角,在客厅一侧有一个燃烧的小火炉,整个室内的装修有种中世纪古堡的感觉。
王凌孝随手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桌台上,“三层你都可以随便逛逛,餐桌在每层的窗边,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景色,晚饭就在那边吃。另外楼顶还有露天阳台,我们一般吃烧烤在那里,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叫外卖订一些腌制好的烤肉。”
“......”
许含笑被惊得有些说不出话了。
少爷,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王凌孝抓起厨房一侧的碎花围裙,系在腰间。
见状许含笑忍不住笑出声来,少爷这么接地气的吗?
王凌孝拧着眉,看起来极为不爽,“锅包肉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