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操场上原本列队整齐的小孩一哄而散。
许含笑穿过走廊,一个个黑色的小脑瓜从她身边经过,笑容洋溢。
听过李秀莲的故事后,她大概猜到收到的陌生快递是什么东西。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原因呢?
走廊很长,一路上许含笑的胸腔里像打起鼓点,那是一种她自己没有察觉到兴奋和紧张。
回到工位,她拿出小刀划开桌角的快递箱,扒开减震用的泡沫箱。
果然,箱子里面是一台榨汁机。
她记得上次她对翟佳一说,“想每天都能喝上西瓜汁。”
托某人的福,看来以后每天都能喝上西瓜汁了。
许含笑侧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盯着桌子上的芍药,还真是他送的。
想起刚刚李秀莲提起的话语,她掏出手机百度一下。
芍药花的话语是什么?
奥,情有独钟。
什么!情有独钟!
万千人中,唯独爱你,跨越山海,我心依旧。
她扒拉着着花瓣里的卡片,盯着淡粉色的花瓣看得出神,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才猛然回神。
可是......
不是已经拒绝她了吗?
难得今年的教师节赶在周五,张女士这周已经给她打了三通电话,强调多次这周务必回家,说要给她过一个教师节。
许含笑刚进门,迎面获得张女士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压得无法呼吸,一声肉麻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我的宝贝姑娘,教师节快乐!”
接着一大束向日葵从她的后方闪现出来,原来是老许一早躲在门后。
“姑娘,教师节快乐!”
许大年这一嗓子着实把许含笑吓了一跳,原本捧在怀里的芍药花都被吓掉一朵。
张佩霞对地上那朵洁白透粉的花瓣感到新奇,弯腰捡起捧在手心,“好漂亮的花,是学生家长送的?”
许含笑看着花瓣有些心虚,支吾半天回了个“嗯”。
“不是说今年不收花了吗,我和你爸还特意买了一束,向日葵,你最喜欢的。”张佩霞有些无辜地看了看许含笑。
“看来用不上喽。”然后佯装从许大年手中接过花束假意扔掉。
“谁说用不上的,”许含笑一把抢过向日葵捧在怀里,两束花把她压得结结实实,只能勉强露出个鼻尖,“两束我都喜欢,两束我都要。”
没错,两束她都要!
“行行行,两束都要,”张佩霞见宝贝姑娘没有嫌弃自己的花,满心欢喜地回厨房继续忙活。
“那你自己找两个瓶子把它们安顿好吧,”
“好~”许含笑拉长声音回复着。
还没等她开始找,老许不知何时已经从身后变出来两个装满水的花瓶,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两束花插好放上阳台,边插边看着芍药嘀咕,“这花还真好看,不过和我的向日葵比还差点。”
许含笑偷笑,没想到家里的老俩口居然还会吃醋。
饭桌上张佩霞一如既往聊着家长里短,什么七姨姥家孩子在国外赚了大钱,什么二姑妈家孩子继续读博深造,甚至还有楼下早餐店的儿子考上大学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明天有个联谊会,你记得去哈。”张佩霞夹着菜轻描淡写从各种八卦里飘过一句。
“哦。”许含笑捧着碗敷衍道。
不对,等会,联谊会?
“啊!”许含笑大叫,“什么联谊会?”
“就安庆这边举行的交友大会,”张佩霞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解释,“今天楼下住户委员会的小张和我提了一嘴,说咱们小区只剩一个名额,问问我身边有没有需要的年轻人。我心想这不正好,就把你的名字报上了。另外......”
张佩霞难以掩盖笑意又接着说,“另外小张还给了我10斤大米。”
许含笑欲哭无泪,心说:这哪是只剩一个名额,是还差一个人凑数吧。
她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张佩霞女士,几斤大米就把你宝贝姑娘卖了?”
“不是几斤,是10斤,”张佩霞义正言辞,“咱家有需要,你也有需要,正好各取所需嘛。”
“我可以把大米退回去吗?”许含笑拄着脑袋,低眉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恨不得戳上好几个洞。
“你没机会了。”张佩霞继续吃着碗里的米饭。
“怎么说?”许含笑问。
“喏,”张佩霞抬眼看了看一旁的电饭煲,“你也吃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