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花晓恬抬头看她。
许含笑嘴角依旧挂着笑,掐着腰,站在电视机前左摇右晃,和刚刚坐在黑暗里的人判若两人。
一瞬间花晓恬甚至怀疑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她记忆中的许含笑,永远都是挂着月牙般的微笑,好像这个人的字典里就没有挫败这两字,她像颗迎着光芒生长的向日葵,晴天她很开心,雨天她也开心。
“小小插曲而已。”许含笑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
室内的光把她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她掐起自己的嘴角向上一拉,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嗯,开心最大。”花晓恬应声,她觉得许含笑不想说,那她也就不想问。
接下来的几天,花晓恬也没出去,两人在家看了好几天的古早电视剧,各餐基本也是外卖解决。
从朝阳曦晨,到暮日夕阳,两人穿着睡衣,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第三天中午,许含笑对花晓恬说:“有工作就去忙吧,不用陪我。”
“哪有什么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业游民一个。”
“我昨天听见你在卧室偷偷接电话了,晚上5点的飞机吧。”
“那你...."
虽说这两天看不出许含笑有什么异常,但回想起那天刚到家里的那副场景,花晓恬心里还是觉得不妥。
“你总在我家这么吃,我也供不起啊。”许含笑轻笑。
花晓恬:“......"活该你失恋。
许含笑故意这么说的。
昨天去拿零食的时候,她偷听到花晓恬在打电话,对面语气不算太好。她隐约听着违约要罚款。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但她还是不想让花晓恬因为她失去机会。
而且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她恋都没恋,哪来的失。
她仰头看着房顶。
是啊,她恋都没恋......
花晓恬走后,尽管许含笑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屋子也显得格外冷清。
晚些,有楼下邻居上来敲门,让她声音小点,家里有小孩,这个点准备睡觉了。
许含笑连说抱歉,顺便给楼下邻居拿了两个橙子,邻居大姐人也不错,也没计较什么,还道了声谢。
许含笑回房把电视关了,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耳边里还是翟佳一的声音。
她想不通翟佳一为什么突然会对她说这些。
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接下来这几天,她也没再看古早电视剧,基本上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看那些有关儿童心理的书籍,想着新学的开学计划。
她把时间安排的很满,但总觉心里像空一块似的,如果有阵风刮过,她觉得可以穿透她的胸膛。
临近暑假尾期,再加上张女士的连环轰炸,许含笑想了想,还是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张女士的要求很严,她是依旧不能直接吃冰箱里的食物,因为这件事母女俩又吵了好几场小架,基本上都是以张女士的胜利宣告结束。
虽然很烦,但吵吵闹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多余时间去想那个人了。
期间张佩霞女士还在继续给许含笑安排相亲,她实在拗不过,最终还是去看了两个人。
长相气质都还不错,但怎么看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早晚的空气逐渐变凉,暑假也悄然接近尾声,没住几天,许含笑又收拾箱子回到出租屋。
整理换季衣物的时候,一只黑色男式袜子掉了出来。
许含笑愣了几秒,转身寻找垃圾桶的位置。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把黑色袜子叠放工整,放进抽屉。
因为她的卧室没放垃圾桶。
但是客厅里有,距离不足五米。
她懒得走过去,很懒......
没错。
很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