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佳一一反常态地从椅背上瘫软下来,侧过头把脸贴在桌子上,盯着她的眼睛,“别人也被你打得稀里哗啦,没准这会正哭呢。“
许含笑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子。
翟佳一被吓了一跳,脖子向后缩了缩,“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哭鼻子?”许含笑歪头看他,四目交汇。
“我为什么会哭鼻子?”翟佳一问。
“嗯......”许含笑想了想,“听说他们说你从来没输过,所以在想......”
“在想什么?”
“在想你会不会是因为输了会哭鼻子,所以才不敢输啊?”
翟佳一摊开手掌,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戳着她的眉心,“瞎想什么?”
又忍不住轻笑,看向许含笑,”这都听谁说的?怎么有人不会输?“
许含笑拄着下巴饶有兴致,“那就是有输过,所以输给过谁?”
翟佳一想了想,默默地说了三个字,“宋阿姨。”
......为什么感觉被他装到了。
许含笑白了他一眼,“所以在怪我?”
翟佳一故意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哼,许含笑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理他。
翟佳一伸出手指轻戳几下她的后脑勺,“生气了?”
“嗯!”许含笑傲娇地点点头,也重重地“嗯”了一声。
原来小动物生气是这样,还挺可爱的。
很快吴军刚就把剩下小组的票都公布完毕,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悬念,剩下的每组基本都是个两三票。
宋阿姨断层式第一,兴高采烈地拿走了她的榨汁机。
许含笑是断层式第二,看得出大家都是图个高兴,没人真想比赛,除了宋阿姨。
因为这次比赛一等奖的奖品金额较高,所以吴军刚对剩下奖品进行了缩减。除了第一名荣获榨汁机一台外,其余每人都可以领取纪念奖,袜子一双,包括第二名。
许含笑气得趴在桌子上好一会,这规则像是专门给她定制。因为除了她和宋阿姨以外,大家基本都是两三票,甚至都没有超过5票的。
她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还气呢?”翟佳一敲了下她的脑袋,“再不走一会连袜子都没有。”
听到这,许含笑才懒洋洋地从桌上爬起。
总不会那么惨,连袜子都没有吧。
还真被翟佳一这个乌鸦嘴说中,他们到吴军刚那领纪念奖时,只剩下一双男士的黑色棉袜。
吴军刚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刚宋小伦一家过来,我想着这袜子多的是,就给了他们一家三口一人一双。”
宋阿姨今天还真是满载而归。
怕许含笑不高兴,得了第二名连个袜子都没拿上。吴军刚拉着她的手,说3班下次探亲活动她必须来,肯定把今天的这个二等奖给她补上。
许含笑只好点头答应。
时间总是流得飞快,不知不觉西边的天空又泛起红色的涟漪。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可以重合在一起。
“这次不躲起来?”许含笑双手背后,右脚俏皮地勾起,“翟班长。”
翟佳一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又不说话。”许含笑踮起脚尖,伸出手指,轻点了下翟佳一的脸颊,“扑克脸。”
上衣再一次被浸湿,翟佳一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只感觉自己的脊背很烫很烫。
“那我走了。”许含笑见对面的人还是什么也不说,假装转身要走。
“许含笑。”翟佳一突然叫住她,“21号。”
许含笑:“?”
翟佳一:“下个月的探亲日在21号。”
“奥,”许含笑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这么想让我来啊。”
“你不是答应老吴了吗?”翟佳一侧过头不去看她。
“那我放老吴鸽子呗。”女人笑意更加放肆。
“....."隔了几秒,翟佳一握了握拳头,“想让你来。”
我就知道,许含笑一副成竹在心的样子。然后摆了摆手说道,“那回见。”
“许含笑,”翟佳一又叫了她一遍,“你对我......"
"我对你什么?”许含笑问。
马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灯光撒在两人中间,星光熠熠。
“你对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翟佳一紧握拳头的手又紧了一些。
“你是在打哑谜吗?”许含笑轻笑,“什么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的。”
翟佳一的眼眸突然暗了下来,紧握的拳头也开始悬空。
“喂。”许含笑喊,“翟佳一,能不能发扬下平日训练的顽强意志,就不能再问一遍?“
......啊?
“我当然想得是和你一个意思啊,笨蛋。”
许含笑的笑容在夏日的晚风里回荡,像来自远方的风铃,悠扬婉转。
许含笑:“那21号见啦,拜拜。”
翟佳一:嗯,21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