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洪亮答道,“是。”
接着迈了一步,跨步上前。
“这次的营救中,宋小伦同志在救援过程中展现了新时代少年人的风采,翟佳一同志更展现出作为前辈的从容不迫,就像刚刚小许同志说,新时代的小草想茁壮成长,是需要我们这些大树来庇护的。”
“大翟别总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些荣誉,你真得真得已经做得很好,无论是消防队员还是消防班长。你有时候好的,甚至让我怀疑你想谋我这个指导员的位置。”
吴军刚笑着说,“小许还愣着干嘛,手里不是还有个锦旗?”
许含笑轻敲了下脑袋,刚好像真听进去,差点把正事忘了。
她走到翟佳一面前,把锦旗递到翟佳一手里,“翟佳一同志,谢谢你。”
翟佳一也回了句谢谢,接过锦旗。
许含笑这次没有慷慨激昂地进行一段振奋人心的演说,而是在翟佳一接过锦旗,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
只有她和翟佳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完全不符合气氛,但她憋了很久的话。
她说:“翟佳一,你知道吗?你真得很帅。”
声音真得很小,小到风声划过,翟佳一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直到许含笑捏了下他的小手指。
他才知道那不是幻觉。
风声拂过,伴随着声声蝉鸣,操场上夹杂着三班乱七八糟欢闹声。
夕阳西下,绯红色的余晖曼妙滑落,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都通红通红,那两个人格外得红。
“小许啊,回家路上小心。那个……那个……大翟他这会有点事,不是故意不来送你。”吴军刚支支吾吾地解释。
许含笑看得出来老吴在编理由,想了半天也编不出来合适的,她也不想让老吴为难,赶忙说了句“知道知道”。
她真怕把老人家CPU干烧。
“拜拜啦,吴指导。”
“小许,拜拜,别忘15号探亲日,有活动的,来玩哈。”
“好的,吴指导。”
骗他的,小狗才去。
看着门外许含笑的身影渐行渐远,吴军刚才默默对着墙后地身影说了句,“人都走远了,还不出来吗?大翟也不是我说你......”
吴军刚话还没说完,从后面窜出来个身影,有些泪眼巴插。
“吴指导,含笑姐刚说得太好了,我想当面感谢她,刚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宋小伦说。
吴军刚先是一愣,他其实只是随便一猜,感觉翟佳一应该在墙后躲着,谁知道猜错了,居然是宋小伦。
他拍了拍宋小伦的肩膀,“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真的吗?”
“真的。”
“我真得会像含笑姐说得那样,接起消防圣火吗?”
“真的。”
“那可就太好了。”宋小伦兴奋地挽着吴军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现在已经接起了。”
在那两个人走了几秒后,翟佳一才幽幽地从另一侧的架子后面走出来,仅存的落日余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从裤子口袋掏出包抽纸,随手拽了一张,揉搓了几把鼻子,猩红的血迹肆无忌惮得在纸缝间游走。
“老吴真狗,差点被他诈出来。”翟佳一暗骂了一句,看着前方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低头勾了勾自己的小拇指。
还挺会的。
他靠在墙边,用小拇指揉搓着带着血迹的纸巾,目光又回到了前方的街角。
像是在看什么风景,好像是条淡粉色的风景。
突然,那条风景猛得回头,刹那间四目相对,周围的时间好像被迫骤停,那一刻好像只有他和她。
“嘿!”
她兴奋地扬声大笑,侧着身歪着头,乌黑绵密的头发像云朵,轻柔自在。明亮的双眼在车水马龙的街角显得格外明亮,像鲜花,像春色。
她戳了戳手机,示意翟佳一看消息。
嗯?
翟佳一掏出手机,是许含笑发来的一条消息。
许含笑:【我就知道。】
翟佳一:【知道什么?】
许含笑:【你的小拇指上有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