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含笑坐在会客厅,透过窗户看训练场里阳光映着的两个身影。
不禁感慨消防员的训练还挺辛苦的,不过她肯定想不到两个小子在背后讨论她。
“怎么,不像吗?”宋小伦侧身下蹲,拉伸着左腿。
赵万豪蹲在地上回想着,怎么想也不像吧。
他很难把刚刚那个温婉的长发女生和前几天篮球场上扎着马尾的小学生联系在一起,“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宋小伦问。
赵万豪看四下无人小步挪到宋小伦身边,俯身凑到他耳边,为了保险起见甚至把手掌贴了上去,“原来翟嫂平时是这样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翟哥有恋童癖。”
“嘘。还敢瞎说,不要命了。”宋小伦也张皇地看向四周,见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
“放心,没人。”赵万豪大咧咧地瘫在操上,“听说翟哥没交过女朋友,之前吴指导天天给他安排相亲,他也爱答不理,先前我以为他喜欢男的,还害怕过一阵。”
“害怕什么?”宋小伦伸直腿,俯身去摸脚踝,心说:就算翟哥喜欢男的,应该也看不上你。想着忍不住白他一眼。
赵万豪没搭话,估计没看到宋小伦那副鄙夷的眼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美貌里无法自拔。
宋小伦懒得理他,拉伸得差不多,又进行新一轮长跑,翟哥布置的训练计划,今天才完成三分之二。
会客厅内,吴军刚泡了杯茶,端到许含笑的面前。
原本还在看向窗外的许含笑,连忙起身接过茶杯,微微曲身回了个礼,“麻烦了。”
吴军刚呵呵一笑,坐到许含笑的对面,“别客气,都自家人。”
自家人?
许含笑听得一愣,不明白吴军刚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多问。
吴军刚抿了一口茶,看着对面这个小姑娘,真是越看越喜欢。
翟佳一算是他半个亲儿子,怎么不算是自家人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丫头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人也谦逊有礼。
之前李秀莲说,他还不信,翟佳一这小子可真有点高攀。也不知道这小子想什么,这么好的姑娘一点也不上心。
“小许,今天下午有事吗?”吴军刚问。
“没事的。”许含笑端着茶,坐在沙发上,身板绷得溜直,也算得上入乡随俗。
她从进门起发现每个人的背都挺得像电线杆一样直,透过窗户看训练场上那两个人,也笔直得修长,所以她不自觉地挺起背。
怪不得孟母要三迁,环境还真影响人。
挺了一会儿,她感觉后背生疼,向后挪了挪,从原来椅子的三分之一处,坐到了二分之一处。
她开始有些佩服翟佳一,他是怎么挺得那么直呢?
比每个人都直。
吃饭的时候很直,救人的时候很直,打篮球的时候也很直,甚至蹲在球场上擦汗也很直,就像一座高山矗立垂天,任风吹任雨淋,就弯不了一点。
“没事的话,陪我这个老人家先喝会茶。”吴军刚端起了茶杯刮了刮浮沫,对着茶面轻吹了口气,“昨天晚上县里的一个小山头着火,县里的消防人手不够,大翟连夜带人过去。”
“火势很严重吗?”
“听说不小,不过这会已经扑灭。幸亏发现及时,现在还没到雨季,山上的枯枝烂叶很干,只要有点火星说着就着,所以山火格外得多。等过几天到雨季,就安全多了。”
许含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起茶杯也学着吴军刚的样子刮了刮茶沫。
“估计也快。”吴军刚看了墙上的时钟,“品完这盏茶,他们差不多就能到。锦旗嘛,还是亲手送到当事人手里比较合适。”
许含笑看着桌上的一小碗茶,这么一小碗,她一口气就能喝完,大概用不了5秒。
难道五秒后翟佳一他们就能出现?
她偷偷地用脚掌数着拍子,五、四、三、二、一。
她看了眼窗外,只有宋小伦和赵万豪在操上狂奔。
五、四、三、二、一,她又打着拍子看向窗外,窗外还是那两个人。
数到第三遍时,她才反应过来,吴军刚说得是品茶,不是喝茶。
他每次都低头抿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再端起茶杯又抿一小口,反反复复好几次。
她不太懂喝茶的门道,也不知道吴军刚杯子里的茶还热不热?
她只是尝了一口自己的杯子,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不过翟佳一他们仍没回来。
阳光也从正对窗户的位置,慢慢斜侧到西边,微红色的光晕在楼宇间层出不穷,像汪洋的红海,让人挪不开眼。
许含笑端着凉茶看向窗外,依旧不见翟佳一半个影子,不过训练场上的那两个身影还在匆匆跑着。
“他们每天的训练强度都这么大吗?”这两个人几乎是跑了一下午,从她坐到会客室起,操场上的两个人就好像没休息过。
“这训练强度大吗?”吴军刚端起茶杯,只喝一口就放下,估计也嫌茶凉。
“不大吗?”许含笑问。
吴军刚轻笑,“大翟在的时候,比这强度大多了。今天是休息日,他们练得还算少些。”
跑了一下午还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