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处感受到了施加的力道,不用抬头也知道是甘蓝按住了他。
"现在,我来复述一遍言哥的推断——在网络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柏里斯,真实身份其实是名为关绵的19岁青年,其杀人的手段是通过占据别人的身体来自杀,从而做到不留痕迹地杀人。"
"而柏里斯的助手柏里娜,她的杀人手段与柏里斯类似,只不过结果是用一个人的身体去杀死别的人。虽然言哥没有明说,但以柏里斯是关绵为前提,那柏里娜就是关锦了吧?"
"这些推断是对的吗,柏里斯?"白裳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来。
完全正确。
在今天之前,这些也许还只是推断,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无论关绵承不承认,都会成为既定的事实。
"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开口的,那么看好了。"
白裳绕到关绵的身体后方,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
"如果你不回答的话,我不介意再往这具身体上多揍几下,你总得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吧?如果被揍得遍体鳞伤的话,对你也不好吧?"
"当然,别想着能借此去找警方告状,言哥有的是方法让你到不了警方那边,而且这座别墅里的监控和我们身上的录音笔一直是开启状态,这可是直接确定柏里斯身份的关键证据,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你的下场绝对会比我们的惨。"
关绵怒目圆瞪着,一个劲地咬着嘴唇,直到唇边渗出血珠来。
甘蓝显然注意到了他的情况,按着肩膀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喂,你这家伙倒是对言哥的身体好一点啊!"
白裳摇了摇头:"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你是出于想杀了言哥的目的才进入他身体的吧?要是你伤害他的身体的话,我立马拧断你的脖子,说到做到。到那时候,你就算想回自己的身体,也没法起死回生了吧。"
闻言,关绵不甘地垂下了头。
就算他不主动离开尚明言的身体,十分钟时间到后,他也会不得不被这具身体逐出去,要是他自己的身体真的被白裳杀死的话,哪怕他的意识体能长存,他作为"人"的社会身份也永远不复存在了。
曾经他觉得,活着与死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哪怕下一秒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似乎也不值得恐慌。
但现在不一样。
他在枯燥的人生中难能可贵地发现了一些兴味,宏大的理想也已成型。
现在死去的话……那份好不容易把他从无聊的人生中解救出来的趣味,他就再也体会不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关绵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嘲弄。
他终于卸下劲来,别过头去。
"……我没什么好回答的。"
"那就是承认了,"白裳松了手,"差不多得了,滚回你自己的身体里去吧。"
关绵愣愣地望着她,咬了咬牙。
尚明言的眼睛渐渐合拢,头也垂了下去。一分钟后,他又抬起了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我回来了——嘶,下手真狠啊。"尚明言露出苦笑。
白裳笑眯眯地望向他:"暗号正确,欢迎回来。所以呢,你打算拿这家伙怎么办?"
"先给我把绳子解开再说吧,"尚明言耸了耸肩。
站起身来后,尚明言活动了几下被麻绳勒得有些生疼的身体,向着前方走过去,按着关绵的肩膀俯下身子。
"醒醒,柏里斯。"
"睁开眼来,装睡也无济于事。我可以放了你,现在我们两个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不是吗?"
关绵缓缓抬起了头,冷哼一声挪开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