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指不定,真的有永生。”夏伏咎看着柳警官,又不禁想起了刚才的火焰:“柳警官,你办了那么多案子,恐怕比我清楚。”
“困了没,没困的话,再跟白局见个面。”
“很精神。”
柳警官开的车,重新驶向市局,这会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12:38分。他们原计划是认证物证齐全逮捕孟广林,结果他自燃起来了,交易的袋子也全部烧干净了,一点儿灰烬都没有,只能把灰烬和拍摄的视频带回去。
现在还需要看孟广林车里到底有没有大量的现金,万幸夏伏咎之前的敲诈勒索还算是有成效,孟广林车里面有五百多万现金。
虽然和夏伏咎要的两千万相距甚远,但是也足够纪委介入了。
在开车路上,柳警官像是憋了许久,又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内的三人,他慢悠悠像个电台里面的灵异节目主持人,声音沙哑道:“多年前我破了很奇怪的案子。但要说最奇怪,还是不被外人知晓的托梦杀人碎尸案件。”
“当年还上了新闻,不过我们警局都对外说是媒体杜撰。”
柳警官看着窗外,开始讲述:“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一个冬天,有冬泳的大爷们在城郊外的滩涂地发现了一具像是尸体的东西,说怪吓人的。我们一帮人就过去了,当时我还刚入警,去了现场才发现那能叫尸体,纯粹是人酱了。”
“全身都砸烂了,骨头和肉还有粘连在一起,简直像一缸泡发的大酱。上面全是苍蝇的卵。”
“其他骨头都被烧成了灰烬混在里面,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柳警官继续道:“这案件太凶残了,现场又因为是冬天,下了场鹅毛大雪,什么痕迹都覆盖了。附近是个拆迁村,早就没了人烟。哪怕悬赏通告发了一个月,也没任何线索。”
“当年没什么监控,也不知道人怎么死的。法医也第一次遇到人酱,问了全国不知道多少专家,都没什么线索。”
“就在案子要成为悬案封存的时候,忽然来了个四川鹤州的女人来报案,说自己弟弟被人杀了,地点就在咱们镇上一个屠宰厂。”
一旁的新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听得面色都有些发白了。
“这事本来就奇怪,然后女子又哭着说,自己弟弟不但被人杀了,全身的肉都被剥下来煮熟了做成人酱,杀害他的人就是屠宰场的一个职工。还说他弟弟的一个金戒指还被职工私藏着。还说那个男的是个心理变态,已经按照这个方法杀了好多人,他老婆小孩就是被他这样杀了的。”
车窗外刮起了大风,车窗漏了条缝,呜呜呜呜号叫着了,柳警官淡然将车窗升上去。
“当时我们问她怎么知道的,其实怀疑她是凶手,自导自演一出闹剧。毕竟这种自导自演的情况不少见。结果女人又嚎啕大哭,说自己身体虚弱,在家照顾父母,忽然某一天心慌不已,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后面打弟弟电话也无法接通,奈何我当时母亲病重,无法来找他。后面刚好去寺庙上香,庙子的主持忽然拉着我,说有人一直想找我。给了我一个很特别的符纸。女人说戴着那个符纸,当晚就梦到了他弟弟,他弟弟已经是个鬼了,嚎啕大哭说自己被人杀了,死得好惨。”
“女人说了自己弟弟被埋尸体的地方,居然和现在一样,要知道我们当时查了系统,她的确是刚从达州做的绿皮火车来到津河市,结合又说了屠宰场名字,居然都对得上。”
9月份的车内,开着一档的空调似乎有点儿太冷了,不单是夏伏咎发冷,副驾驶位置的其他人也觉得冷。
柳警官继续:“警方突击了屠宰场,还真找到了和女人描述差不多的一个男人,40多岁年纪,家里还真的搜查出来一个金戒指,最特别是凶器。”
“女人哭着说她弟弟说是被一把红色杀猪刀杀死的,骨头是液压机压碎的。”
“于是我们又搜查了屠夫的设备,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人体的DNA,和他屋内的血迹一致,最终抓到了凶手,还找了其他无辜的受害者。这事被传了出去,吓得津河市的人心惶惶,下班到了8点都没人敢走外面,说是有孤魂野鬼杀人还债。”
柳警官终于说完了,其他人已经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若是从其他人嘴里面听到这种故事,大家都笑而不语当做是酒后的吹牛,但是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案件发生之后,所有人听了之后都在等候下文。
“别说,那段时间,警局里面胆子小的都不敢一个人出夜警。”柳警官最后道:“没办法,最后局长还请了道士和和尚去案发地点超度,警局里面人手发了一个平安符,说是可以驱邪保平安。”
“说来也奇怪,自从发了平安符之后,怪事就少了许多。”
夏伏咎听后道:“那还真是特别。如果真的能通灵,我倒是有个想见的人。”
她想起了屋内的那种感觉。
直觉跟她说,曼芝的灵魂或许还在那个屋子里面。
另外两个新人都吓得面色发白了。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门口密密麻麻都是大巴车,门口还有好几个记者媒体拿着麦克风补光灯拍摄新闻专栏,再往里面一点就是蹲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不少女的穿着格外清凉。
车子继续往里开,来到了里面的停车场,下了车之后,柳警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办公室里面,白碧雲正坐在椅子上,她看着众人,对柳警官和夏伏咎说两人留下就行,新人继续去处理打黄扫非的。
等新人走了之后,白碧雲对夏伏咎道:“夏女士,托你的福气,我是彻底相信,这世上的确有鬼。”
“如果真的有鬼,我们怎么战胜他们呢?”夏伏咎带着一种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