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这不是几位大老远跑过来,干脆中午在食堂吃个饭?咱们局新来的阿姨做菜可好吃了,尤其是包的包子那叫一绝,做的糖饼也好吃。“白碧雲不动声色换了话题。
其余几个人没得到想要的内容,又仔细观察着白碧雲,于是道:“那行,今天就尝尝咱们局里面的手艺。”
吃饭最能套话了。
只可惜几位如意算盘落了地,除了结结实实吃了好几个肉馅大包子之外,啥也没套出来,最后满嘴油香感慨:“这手艺真不赖。真就是皮薄肉多,满口油香。”
对于跑基层的民警来说,这种荤腥比领导的鸡汤更能提气。
“有机会常来哈。”白碧雲送走几位,然后转身回去。
果不其然,公安局内也有内鬼。
但消息似乎并没有穿的太透,甚至有些好笑。
白碧雲依旧自信。
下午开会大张旗鼓说是今晚特别行动,严打市内非法的娱乐场所还有非法赌场,所有人员按照自己的片区做好计划,务必人证物证齐全!
”监管所那边也打好招呼,别太多人装不下,又被他们唠叨。“
“是!”
“可不是吗?上一次打黄扫非,抓了足足800多号人,大巴车都拉了好多辆,搞得某个区年底的GDP数据都不好看了,又来闹了一番。
“你们公安抓就抓,怎么卡在年底这个时候,大家都要过节的,这不是增加工作量吗?“
”基层本来就苦又累,好几个新来的小年轻,都考虑辞职呢。“
白碧雲客套道:“哎呀,咱们也是身不由己,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提前通知。“
然后白碧雲不久把这个区长也很抓了。
当然是特大贪污。
家里面搜出来的现金那可真是大开眼界,红彤彤的一面墙都是。
还好白碧雲只爱权利,不爱钱。
但爱权利,有时候也被迫爱钱,都是身不由己。
她得快点爬上去。
下午时间又处理了其他重大的案件,津河市这几年因为疫情,也开始出现重案要案了,杀人夺财亦或是吸|毒之后杀人案件也不少。
晚上10点,津河市内的突击严打开始,这一次是市局出动的,其他分局没有参与,走漏的消息也不多。
不少KTV夜总会棋牌室台球厅私人影院还有按摩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严打之下,眼线又忙了起来,和白碧雲想的一样,抓了那么多,内鬼门也被分散了注意力。
白碧雲还在局内,她做事一直都是亲力亲为,加班很晚,所以也没引起怀疑,她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1:50分了。
距离12点交易还有10分钟,根据最后的线报其他便衣早就蹲好点了,但作为公安副局长的孟广林,他的警惕度不比狡诈的犯人低,只要一点儿异常,他可能就会逃跑。
万幸钟楼附近犄角旮旯足够多,藏人很方便。
——
夏伏咎带着面具带着变声器,穿着一身黑衣服,警惕看着四周。
现在虽然是九月份了,但是12点站在钟楼这里还是有些冷,她手里握着是一只防狼喷雾以及藏在裤腿里面的匕首。
因为警方说让她装的像一点。
夏伏咎拿着手机,站在钟塔之上,从这里能够俯瞰大半个津河市,津河市有三条水道,空气中带着潮气,海水和淡水交汇,钟塔修的足够高,三条河都入了眼底。
虽然早有耳闻,但是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觉得十分震撼,困扰内心的烦闷在这一天的睡觉之中又看了山河大海,缓解许多。
车水马龙,主干道一路亮着灯。
就在夏伏咎俯瞰城市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和人声。
“阁下胆量很大。”一个人影从转角处出现,人不高,偏胖,秃了顶。
他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手里只提了黑色不大的公文包。
夏伏咎立刻打量着对方,声音在变声器下都带着不悦:“你没带钱?”
多疑的孟广林打量着眼前的人,瘦高,哪怕带着面具穿着一身黑,也能够能看出是个女人。
“钱太多,提着很引人注意。我已经将钱放在车的后备箱,你可以跟我一同去看。”
夏伏咎冷声:“不愧是公安的人,好大的胆子,该不会偷偷藏了人,想捉我吧?”
孟广林正色:“我来之前都细细检查过了,这附近没什么人。想必女士,你也好好检查过的。”
“呵呵,你很狂傲。”夏伏咎看着他:“是照片对你来说不重要了吗?”
“哪里。只是做公安那么多年了,谨慎。”孟广林道:“能不能将照片给我先检查检查?”
夏伏咎道:“谨慎多年,看你吃的很好,睡得也很好,临近退休,如果不是我,恐怕你这辈子就是荣誉警察退休了。”
孟广林面不改色。
从谈话之中,他很确定眼前的人不单纯是为了钱。
她话里面带着情感。
夏伏咎厉喝一声:“别过来!再过来。”
孟广林呵呵一笑:“怎么?终于意识到一个人赴约危险程度很高?”
夏伏咎沉默着,然后从怀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对着孟广林晃了晃:“东西在这里,袋子里面即便是美金,也不过一百万多万,距离我要的两千万差距太少了。你心不诚。孟副局长,你加入永生教那么多年,怎么还没混出个名堂?”
孟广林听她提到永生教,笑容略微掉下去一点,然后又听见夏伏咎道:“我还知道你和程砚秋一样,多说一些话,就会被天罚。”
说完夏伏咎负手而立,夜风吹起她的黑色长风衣。
孟广林听后一笑:“看来女士知晓的很多,既然知道那么多,你知道自己现在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