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的感觉到发带的束缚,不断重复的动作给背部带来的刺痛,关节之间的空隙,伴随着脚步移动时带来的沉重感逐渐清晰。
吉姆感受到了攀登时带来的那种完美的疼痛。
得伴随着胜利,才叫完美。
他选择了抛的不那么高,在他不常用的节奏快速打出一记又低又快的发球,库尔滕反手回了一个旋转球。
吉姆天生就能理解,他清楚的知道球会飞向哪里,会如何反弹,这可能很难和谁解释,听起来也像是熟能生巧,但事实是,这真的是天生的,他跟上那粒球,用尽全部的力量将他击打回去。
当球从库加身前略过,吉姆用力抿住了嘴角,他大概也能感觉到一点,库加虽然是典型的红土耐力型选手,但两年前的伤病后遗症对一个顶尖运动员的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他的耐力下滑明显,在需要爆发的硬地,库尔滕也许并不是不可战胜。
吉姆以7-5拿下第四盘。
“你们巴西人打自己人也这么狠吗?”在场的意大利人过足了眼瘾。
“……”
“这打的有够久的,吃得消吗?”
“……”
卡卡环顾四周的人群,人们身体前倾,或在敲击着手指,或胸口捏拳,观众席的氛围黏着起来,带动着周围空气无声的沸腾,明明太阳快要落山,他却觉得依然有些燥热。
看着扫兴的加图索,卡卡气的推了他一把,“就你话多。”
“你居然嫌弃我话多。”加图索愤愤不平,“我可比桑德罗安静多了。”
“哼,谁知道呢!”卡卡撇了眼坐在最旁边的内斯塔,对方明明安静的很!
“你弟弟腿都在抖。”加图索开始讲话就停不下来,“库尔滕也是,我说他们不需要为后天双打决赛做准备的吗?”
“半决赛的另外一组,刚好就是他们后天的对手。”卡卡表示另外一组也在厮杀。
“嘶,不把他们分开吗?”难道是为了收视率?
“按同一国家种子选手错开安排,他们已经很后面才遇上了。”这是半决赛,况且只有参赛人员中排名前15的才能算是种子选手,库尔滕是种子选手,吉姆只是卡位参赛,不过这样的比赛进程多少有些戏剧性。
“这样啊。”加图索表示了解。
巴西人很少会纠结为谁加油这样的问题,国内联赛,人人都是某只队伍的死忠,即使在同一个家里,也是各支持各的,但到了国家队比赛日,平时再骂骂咧咧,身上披的也是巴西国旗。
这种比赛双方都是巴西人,都为国家队出战的情况,观众席上的巴西人没什么加油经验,看到好球想鼓掌,想想另外一边也是巴西人,都硬是憋回去了。
‘实在太辛苦了。’
库尔滕完美的边线球,完美!!!欢呼刚到嘴边,‘小罗斯会不会难过啊?’
吉姆放小球,太精彩了,手明明想拍下去,却变成了轻轻的按住座椅,‘库加会不会伤心啊?’
‘还是闭嘴吧。’
裁判:巴西人看球怪文明的嘞!
在球场上除了欢呼就是骂街的巴西人还没经历过如此憋屈的时刻,‘是我素质太低了吗。’大家环顾四周发现都是一副便秘表情,心里了然,‘网球果然不适合巴西人。’
最后一盘。
吉姆5-6库尔滕
30-40
库尔滕将球挑高,球飞速的在空中打出弧线,所有观众都看它飞的很高,然后开始下降。
这个球看起来要出界了,大家屏住呼吸。
如果是这样,吉姆的奥运单打之路将是否结束的悬念将留到最后。
不过吉姆的步伐并没有停止。
这个球角度非常刁钻,在吉姆眼中形成的抛物线,恰好落在边线和底线的直角处。
球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底线内,当球高高弹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吉姆认为这个球球速会很快,他向前一扑,却没有调整好角度。
球出界了。
5-7,库尔滕赢得了本轮比赛。
无论刚刚忍的多么辛苦,面对这粒输赢的关键球。
鸦雀无声后,轰鸣爆发。
二号种子选手库尔滕进入决赛。
吉姆脸绷的紧紧的被库尔滕拉起来,他机械的和自己的老师交换了一个拥抱。
随后挣脱了对方的怀抱,退出场外,让库加独享这刻的胜利时光。
库尔滕讲继续为国征战,赢得荣誉。
看着同样站起来鼓掌看起来非常开心的经纪人塞尔瓦托,对吉姆非常满意的莫兰和为小外甥感到可惜的莱特夫妇都很意外。
“你不觉得可惜吗?”莫兰好奇。
罗斯就差一步,甚至于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
“为什么?”塞尔瓦托有些得意,“如果他聪明的话,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好的一场球。”莫兰若有所思,“他还没有学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