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赂官员,似乎在哪儿都是常规手段。
她装作不知情,只瞧着这王宫,看上去比占城王宫恢弘大气许多,这里多是成排的金顶宫殿,宫殿四角廊下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很是好听。
他们慢悠悠地走着,又走了许久,穿过长廊,再越过门楼,来到一块开阔地界,威猜通说,这便是王宫的演武场。
这演武场很大,地面铺着细黄的河沙,平整结实,看上去那国王为了这次比武做了很多准备。
他们坐在演武场外围观礼处,宁若汐拉紧了自己的头巾,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台之上,见到了懒洋洋靠在软榻之上的齐玦。
他并没有带自己的侍卫,成顺也没跟着他,毒辣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他便如化了般瘫在那里,支着头,一边同国王说笑,一边看着场下的表演。
“那便是九皇子?”陈定言也找着了齐玦,震惊道,“怎么这副模样,完了,我那下注的银子怕是捞不回来了。”
“你下注了?”宁若汐看着她说道,“你下了多少?”
“二百两,全买皇子赢。”
“全买?”宁若汐笑着摇头,“你怎么也会做这样的傻事?全买一方,那怎么行?”
“哦?看来你似乎还有高招?”
“高招谈不上,不过呢,”她伸出左手,右手手指在左手掌上下轻点,“若是二百两银子,我便会分作两笔,一笔下注国王,国王的赔率低,下大头做保本,另一笔下注皇子,皇子的赔率高,下小头做得利,只要金额合适……”
“所以,”宁若汐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陈定言说道,“一百六十两银子下注国王,剩下四十两银子下注皇子,最后,无论他们两人谁赢谁输,我们都能得利六百两银子,稳赚不赔。”
“我就知道,”陈定言看着她笑了起来,“你们宁家有点本事的,不过呢,若真是这样,王掌柜早就赔光了。”
“那又如何?”宁若汐回过头看着场上象战表演,不以为然地说道,“他开堂口设赌局,就不怕赔光。”
“我告诉你吧,这种赌局,又不是王掌柜一人能做得了主的,他背后还有人,再说了,这赔率不是一成不变,比如现在,押皇子赢的已经涨到了一赔五十了。”
“若是这样玩赖,便没法玩了。”
“原本就不是给你玩的,这游戏玩的从来都是庄家,他们定的游戏玩法,怎么能让你赢?”
不再说话,宁若汐回头再看那演武场,这才发现齐玦已经脱了上衣,正和国王一起走进演武场。
为何不穿铠甲?宁若汐看着赤着上身的齐玦,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
她紧紧盯着齐玦,以及出现在他身边的任何人,特别是那坐在高处观看的定海伯,没留意身边的陈定言已被港务大臣派人叫走。
一阵欢呼声响起,演武场瞬间混乱,她在欢呼的人群中发现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太监,正鬼鬼祟祟地盯着演武场。
不好的念头闪现,宁若汐拉紧面巾,离开座位悄悄跟上那几个太监。
“万无一失,那国王长矛上的布头已被我解开一些,等到合适的时候便会露出真刀头,到时候……”
什么?
宁若汐惊恐地看着演武场,场内的国王和皇子已经开始对决,她这才明白他们为何会赤着上身,原来如此。
这定是定海伯的主意,他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杀人无形。
回头看着场内,齐玦不知为何,总是懒洋洋地躲避退让,没有一次主动进攻过,宁若汐看着国王那已经开始松散的布头,心急如焚。
那国王同宁若汐一样,见他的对手总是退让,似乎怒了,猛冲刺来,齐玦侧身躲过,长矛直插入沙地,国王上前,拔出长矛,那布条彻底松动,露出了寒光。
“布头掉了!”惊慌的宁若汐不顾一切地冲到演武场边缘,用暹罗语大喊,“小心,你会伤到大京皇子!”
突然冲出来的女子,吓坏了在场所有人,场边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拉扯,宁若汐却不管他们如何拉扯,只冲着国王大喊,遮面的头巾瞬间掉落。
齐玦本想着让那国王两手,懒洋洋地同他打了几下,便一直闪躲,他不想这场比武结束太早,那样,纳黎宣会很没有面子。
但他也没想到比武现场会有人冲出来大喊大叫,缓缓回头看着那站在场外喊叫的暹罗女子。
他看着那在侍卫拉扯中挣扎不休的女子,掉落了头巾,露出了她惊恐的面容,顿时愣在了原地,只因,只因他见着了那与自己贴身内侍小玖儿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