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靠着几案,懒懒地看着身边的占城女子,看着她跪在自己脚边,起身伸手,抬起那女子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不懂齐玦在说什么,她抬着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玖儿,”齐玦不满身后小太监的一言不发,回头嗔目,“你愣着做什么?”
“是,奴婢这就问。”
宁若汐低着头回话,缓缓上前,看着那漂亮的占城女子,怎么也张不开嘴。
只是问名字罢了,自己这是在慌什么?
她摇了摇自己有点浑浊的脑子,看向那女子,嘴角抽动,终是将齐玦的话递了出去。
女子看了看宁若汐,又偷偷抬眸看了看齐玦,脸色绯红,娇俏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叫什么?”
“回,回殿下,这女子叫卡妤。”
“卡妤,很别致的名字,小玖儿,告诉国王,这女子我今晚要了。”
“是……”
低着头应承,一股子莫名的疼在胸口炸开,她难以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她只知道,她想低着头,不想被任何人看见自己这份莫名,尤其是他。
她断断续续转达了齐玦的意思,国王出乎意料的高兴,他对那女子说,能侍奉天朝皇子是她的福气,那女子自是明白,宁若汐更是明白,自那女子娇羞欲语地偷看齐玦那一刻起,她便什么都明白。
“这国王还挺慷慨,”齐玦笑了起来,“小玖儿,问问那国王,可否再多送我几个女子?就要卡妤这般样貌出众的。”
“还要?”
宁若汐趴在齐玦身边,疯了般问出这话,知道这是大不敬,知道这会惹他发怒,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啧……”
“我如何说你便如何做!”
“是。”
她低着头,再次回到国王身边,转达了齐玦让她转达的,她不敢细想的意思。
国王愣了一愣,没有说话。宁若汐低着头跪在那里,终于懂得为何他总要自己低头,只是她学会了低头,却依旧学不会他告诉自己的,那低头的原因。
头顶突然传来大笑之声,那国王终于明白了宁若汐转达的意思,他站起身,拍了拍齐玦的肩膀,这个动作的意思,怕不需宁若汐,齐玦也能明白。
是啊,所有人都能明白。
入夜,宁若汐跟着所有人回到占城国王安排的下榻之处,那些个精心挑选的女子也按齐玦的意思送了过来。
齐玦带着笑,站在那里来来回回地打量,最后,又一个个挑出来。
他和身边人吩咐一番,那些漂亮的占城女子便被一一带走,没了踪迹,最后只剩下那卡妤,含羞带怯地看着齐玦。
“走吧!”齐玦看着那女子,懒懒叹气,“小玖儿,带着她回我的房间。”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宁若汐的耳中,她的身形一阵恍惚,木头般点头,缓缓抬头看了那女子一眼,用力敛藏自己那涣散失意的眼神。
按照规矩,她将女子带进齐玦的房间,又伸手检查女子身上是否藏有利器后,这才将她安顿在他的床上,慢慢退出房间。
该去请那还在偏房休息的皇子,她站在偏房门前,看着那房内中人的身影,不知为何,抬起的手怎么也无法放下。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她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意,这本不是自己该要的,更不是自己该想的。
父亲还在大牢,六叔也下落不明,宁若汐啊,你还想着那不属于你的做什么?
门前的手终于落下,心中那块不可名状的东西,也随之落下。
“殿下,奴婢已验明,请殿下放心前往歇息。”
她低着头,将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口,最后,缓缓上前,伸手解开他的外袍。
“等等,”齐玦忽然抓住她的手,“去,给我找身他们当地的衣服来。”
“是。”
她无法问他为何如此,只能如一个小太监般按照他的吩咐,找驿丞要了一套当地的服饰,亲手给他捧回。
“更衣!”齐玦看着那占城服装,笑了笑,“本皇子今晚也做个占城男子。”
低着头,她缓缓上前,再次解开他的外袍,又替他换上那占城男子的服饰,将头埋得更低了。
“走,”齐玦看了看不一样的自己,更是快活,“我们去看看那个占城女子,叫什么来着?”
“卡妤,殿下。”
“怪异,且难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