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眼菩提！你快点出来！”

他甩了甩手。又甩了甩。空气里什么也没发生。

他把手收回来，盯着自己的掌心。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下颌线滴在沙地上，砸出一个极小极浅的坑。他又甩了一下手。

还是什么都没有。

“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他像个正在调试坏掉的遥控器的倒霉小孩，按一次没反应就狂按，音量一次比一次高，语速一次比一次急，最后变成一连串含糊的碎碎念。他把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合拢，再张开。

秽物模型从左边慢悠悠地飘到右边，无动于衷地继续咕噜。

香织红玫瑰站在场地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她的视线从白田森森高举的右手上慢慢移到他脸上，再从他脸上移到他那只正在空中乱抓的手上。

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很短，很轻，带着一种连鄙夷都懒得用力气的嫌弃。

她往后退了两步。三步，离这个人远远的。

傻气别传染给她。

鞋跟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由浅入深的拖痕。巫毒娃娃捏在手里。

“废物男人，自己的法术都不会。”

她说完这句话，又把巫毒娃娃挂回去，纽扣眼睛朝外，和它一起盯着白田森森。

白田森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欸？！”

结界边缘的代理监护把头低下去，在记录板上写了一个字。笔尖停顿，又加了两个。

纸页被风吹起来一角，他用手掌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