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忘记你要花一生的时间，那我愿意把这一生借来，去做这件事。

而这意味着：我永远也忘不掉你。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有人过来找陆程远签名，有人拍了老居民楼最后几张照片。沈念没有走过去。她站在原地，靠着那面灰砖墙，等着。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

直到陆程远把椅子一把一把叠好收起来。

直到他终于走到她面前。

"冷吗？"

"不冷。"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指尖很凉。

"沈念。"

"嗯。"

"那句话不是说给你听的献词。"

她没说话。因为她知道。

"我从七岁开始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借我'。"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因为我怕借来的东西，早晚要被要回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你不是东西。"他继续擦。"你是我允许自己拥有的一切。"

四月傍晚的风裹着樱花瓣吹过来，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

沈念伸出手，把他夹克的前襟捏住，拉近了一点。

"陆程远。"

"嗯。"

"我要住的地方。"

"嗯。"

"不是能站在地上的建筑。"

"你住哪。"

"住你旁边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了，眼睛咪起来，颧骨升上去，嘴半张开，露出了一点牙齿。沈念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

他笑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被风带走了大半。

但沈念听清楚了。

"那是我一生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