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站起来。

向他鞠躬。

两个人在咖啡馆里保持了三秒，陆程远比顾知远高半个头，鞠躬的幅度刚好让两个人的头处于同一水平线。

然后两个人同时直起身。

"你的第一稿让我很难受。"陆程远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那幕让我想了一些，之前不愿意想事情。关于你写的，不是我写的。我后来想了很多次，你说得没错。"

他停了一下。

"所以，谢谢你。不是谢谢你的批评，谢谢你坚持到了第二稿。"

顾知远扶了扶眼镜。眼镜鼻托在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