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发现陆程远有一个小习惯。

每天早上——起床之后、刷牙之前——他会站到阳台的落地窗前，看外面。不说话，不拿手机，不喝咖啡。就看。

不是看温度。是看光线。

她第一次注意到是在同居第四天。她以为他在发呆，没打扰。第五天她也醒了，悄悄跟到阳台口，靠在推拉门的门框上。

他回头看见她。

"吵到你了？"

"没有。你在干嘛——"

"看光线。"

"光线有什么好看的。"

"习惯。"他转回去看着窗外。"从大学开始。每天早上看窗外的光线角度——太阳的位置、云层的厚度、空气的能见度。建筑师的一种'出勤检查'。"

沈念走到他旁边。三月的晨光斜切过对面建筑物的屋顶，在玻璃上折出金色的薄片。

"今天的光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