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暖融融地笼罩着整张床，两个人的影子在奶白色的墙壁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柏念薇的手从柏溪楠的衣襟滑到了腰侧，指尖轻轻攥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犹豫了一瞬之后往上掀了一点点，掌心贴在了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她指腹下是柏溪楠腰侧柔软细嫩的触感，带着心跳传过来的微微震颤。柏溪楠的呼吸在她的手掌覆上来的那一刻陡然一紧，她没有躲，只是把埋在柏念薇颈间的脸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水光也有信任，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又按了按。柏念薇接收到那个默许的动作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她翻了个身把柏溪楠轻轻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垂下来的发梢扫过柏溪楠的脸颊，她在暖光中低头注视着身下的人，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道：“我慢一点，不舒服就告诉我。”柏溪楠看着她悬在上方的脸，瞳孔里映着小夜灯的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伸手抚上柏念薇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的眼下，轻声应道：“嗯，信你。”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和被子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动。柏念薇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颈，每一下都轻柔克制得像在触碰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她的指腹沿着柏溪楠的腰侧缓缓向上，睡衣的下摆被一点点推上去，指尖掠过脊椎的弧度，在她的背上打着细细的圈。柏溪楠的手插在她的发间轻轻攥着，仰起脖颈在枕头上半阖着眼睛，睫毛颤得像风中细碎的蝶翼，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气音，像幼猫的呜咽。柏念薇每一次听到那种声音都会停下来确认她的状态，直到柏溪楠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继续。睡衣的纽扣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两颗，锁骨和肩头在暖光中裸露出大片的玉色，柏念薇的唇落在她肩窝凹陷的地方停留了很久，温热的鼻息喷在皮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柏溪楠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带下来，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从额头到脚尖没有一丝空隙。床头的桂花红枣茶已经凉了，但房间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冷，暖气烘着两个人交叠的体温，把整个奶白色的小房间捂成了一座装满暖流的密封舱。

后来柏念薇先停了手，她把额头抵在柏溪楠的锁骨上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整个人软塌塌地伏在她身上。柏溪楠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画着圈，等她喘匀了才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累了？”柏念薇在她锁骨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道：“一点累，但不想动，就想这么趴着。”柏溪楠弯了弯嘴角，单手扯过被子盖住了两个人裸露的肩膀和叠在一处的身体，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轻声说：“那就不动，我抱你睡。”柏念薇在她胸口小声“嗯”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柏溪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胸口传来的一下下心跳和温热绵软的重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她想起很久以前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失眠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这样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带着全部的体温和心跳贴在她的怀里睡着。她低头在柏念薇的发顶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闭上眼跟着她的呼吸节奏一起沉入了柔软的梦境。窗外最后几朵桂花在夜风中无声地落了，落满了院子里那把空着的藤椅，落在那只已经睡熟的小博美的梦外面，落在这栋奶白色小楼的屋顶上，像撒了一层甜甜的、淡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