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陈岁禾会为了个晚自习故意考低分来小黑屋受折磨。
秦怡双:“反而是更简单了。”
此次测验卷将所有知识点都融汇贯通,一个掌握所有单个知识点的人,难道知识点合在一起就不会做了吗?
必不可能!
林楠枝想不到了:“那,会是什么?”
秦怡双双手抱胸,摇头:“想不出来。”
两人缄默,同望窗外,一脸凝重的神情,仿佛思考着未来陵江市发展的大事方针。
“你说,会不会是来陪你的。”秦怡双微眯起眼,白净细长的指尖摩挲下巴,忽然灵光一闪,有了这个猜想。
“怎么可能呢?”林楠枝笑笑,忙不迭矢口否认。她宁可承认陈岁禾是考试失了误。
她缓缓敛下唇角,可是心,不知不觉往那个不可能的念头上引。
万一,真是来陪我的呢?
林楠枝垂眸,轻轻咬着唇,手无意识抚上胸口,内里,心脏跳动热烈。
她清楚,定是不是的。
可如果真是陪她来的呢?
林楠枝想着,唇角不知觉扬起,浅淡的红粉从耳根扩散,晕染双颊,她感到心火在燃烧着。
如果真是陪她来的话……
林楠枝赧然,含笑低语:“那真是一个十足的笨蛋。”
“笨蛋?谁是笨蛋?”秦怡双耳朵灵,听得彻底。
天,怎么被听见了。
林楠枝呼吸一滞,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她舔一下唇角,刚编出个搪塞的由头,秦怡双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她轻轻扯了扯林楠枝的校服袖子:“诶?陈岁禾怎么向这边来了?”
林楠枝松下一口气,她揉揉眉心,暂缓心神,回眸,一并看去。
“你好。”陈岁禾颔首,冷淡问声好。
他转眼,走到林楠枝身侧,向她伸出手。
林楠枝一眼明白,将怀中替他保管着的另一本书递去。
秦怡双愣神片刻,恍然大悟:“你们原来是在一起背书呀。”
她悟了,悟得不多。晚自习快结束,她先行请辞:“你们继续背吧,我先逃了。”
学生轻声背诵着,老师时不时抬头巡视侦查一圈,小黑屋的氛围太压抑了,她着实是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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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林楠枝敛回目光,她下意识将视线落到陈岁禾上,瞥过一眼,匆匆目移。
“你说,会不会是来陪你的。”
她蓦地忆起秦怡双的话,荒唐的猜想萦绕脑海,久久未消,仿若群星围绕着宇宙中心不停旋转。
当事人就在眼前,而自己却在肖想与之不堪的爱恋。林楠枝咬紧唇,她羞极了,索性捂住自己的眼,隔绝直视的可能。
“怎么了?”陈岁禾眉心微折,眉目染上几分不悦。
他的心隐隐惶惶不安。那双无论是开心、生气、还是讨厌,都会凝望着他的明丽清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却无情别开了。
“没什么。”林楠枝摇头,讪讪一笑。
本来,也不是能说出口的。
她咳了咳,清清嗓子,生硬转移话题:“你刚刚是干什么去了?”
陈岁禾压下唇角,语气尽量沉静:“老师找。”
他撒了个谎,他怕,怕林楠枝听见了在他耳畔滔滔不绝提起“傅煊言”这个名字。
“哦哦。”林楠枝淡淡应声,浅尝辄止。
“你不问,为什么找我吗?”陈岁禾压低嗓音,循循善诱她接着问下去。
平常,楠枝都是会好奇的。
林楠枝抿下唇角,却是摇头拒绝了。
她眼睫敛下,指尖时不时拨弄书页的一角,突然之间,似乎有了心事。
陈岁禾静静观察着,长指轻拢,面色不虞。
为什么不看向我呢?
他沉闷,烦得免不住轻“啧”出声。
“会考完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陈岁禾沉下心。他看向窗外,语调平淡,仿佛只是一句随意的邀约。
至于发生了什么?楠枝想说时会说的。
他如此,默默自语安慰。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弄清楚,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去吗?
不去?
去吗?
不去?
林楠枝低下头,指尖一页页轻拨柔软的白纸,她的视线落在书上,却念不进心。
“哪一天去看?”她木然道,心神已然遥远。
“元旦。”
陈岁禾的话,林楠枝听见了,可是心好像竖起了堵与世隔绝的墙,她只能听见“元旦”两字。
元旦吗?她喃喃。
却是鬼使神差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