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馊主意?
林楠枝撇撇嘴。
陈岁禾一个市排名第一的哪还需要她的帮助?
心理方面?
“好。”陈岁禾却同意了。
他微微颔首,一如既往的面瘫脸:“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你赶快去吃饭吧。免得菜凉了,吃后又感到胃疼不好受。”老刘挥挥手,笑得心平气和。
“那我也走了哈,老刘。”林楠枝亦步亦趋,想搭上这顺风车。
“你留下。”平和的声音骤然沉下。
彳亍。
林楠枝微微一瞥眼,默默缩回卖出去的脚。
一时无言,唯剩时间流动的嘀嗒音。
老刘对着茶口轻轻吹气,良久他长叹一声。
“唉。”他旋上杯盖,语重心长:“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们这群小娃子都没耐心听,但好歹给我听进去一点点,知道否?”
“知道知道。”林楠枝频频点头扮乖巧。
没听进去也得装作有听进去。
她肚子都快饿瘪了。
老刘摇摇头,一眼看穿她敷衍的醒悟。他挥挥手:“你也去吃饭吧,别饿坏肚子里。”
“等下。”他一个撤回,林楠枝抬起的脚又放下。“我到时把岁禾的微信推给你,你记得加。”
“了解!”林楠枝大叫,如释重负。
得了赦令的她一溜烟跑没影了。
-
北半球夏日六点的天,是一副色彩瑰丽的油彩画,如火的红,如茄的紫,如标点符号的黑色雀儿还在条条电线上蹦哒不舍得飞去。
校门口马路对面,林楠枝垂眼玩着手机。
微信没有新的消息。
不是同意嘛?林楠枝语塞。
若不是件天下掉馅饼的喜事,她才不愿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多出一个碍眼的家伙。
……
她沉思。
忽而,她悟了。
——我同意≠我执行。
好一个不等公式。
林楠枝紧抿唇,持续性无语中。
“木木,让你久等了。”秦姝微喘着气,她屈屈膝盖,满脸写着歉意。
林楠枝收起手机,利落蹬上自行车。“今天怎么这么慢,不像平常的你?”她扭头问。
秦姝解释:“还不是因为早上迟到的事嘛。”
林楠枝不解:“就因为这事。”
“蠢木。”秦姝白她一眼。“我们的风水宝地可被人发现了好吧!”她怒。
“哦哦。”林楠枝心虚点头。
迟到的事,她的确要忘记了。
她挠挠脸,启下:“然后呢?”
“我怕明天又迟到,所以就留了个心眼,趁着人不多时去看看。”
“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秦姝蓦地神神秘秘。
“什么?”林楠枝挑眉,多半是不好的事。
“那儿被封住了。”秦姝眉头拧着。
林楠枝眼睛一眯:“难怪咧。”
“难怪什么?”秦姝好奇,离她又近一点。
“他当时说下次不要迟到。”林楠枝无力蹬着脚踏,将大课间发生的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告诉秦姝。
“……我去,”秦姝嘴角抽搐,“好无情的男人。”
心中对陈岁禾的崇拜直线down。
“嘛,先不想了,我还欠你一份蛋糕呢。”林楠枝晃晃头,甩掉恼人的思绪,“Vevelt家新品可难排了,我还等着你告诉我它新品的味道呢。”
林楠枝不敢直面,她退进聊天页面点进通讯录一栏,新朋友那一横至今仿若石沉大海般,杳无信讯。
林楠枝你甘愿如此吗?
她仰躺在三人大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的简约圆形灯。
下一秒,她捧起手机,决定出击
——再加一次。
她习惯性下滑刷新,
这次,非同寻常。
“新朋友”右上角冒出了红色圆点点。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加上好友的第一步,不是聊天,而是窥探对方的朋友圈。
林楠枝点进去:
美得人神共愤的自拍照,无;
隔三差五的怨言录,无;
动听的音乐集锦分析,无;
……
她看见的,唯一条浅灰色的横杠。
好吧。林楠枝撇撇嘴
一无所获的她返回聊天界面,忽而一愣。
“我拍了拍。”
哈?
林楠枝困惑。
啥时候出现的,她可没有这个记忆。
她揉揉眼,再望一次,“我拍了拍。”没有消失。
这不是幻想,是现实。
林楠枝掐着人中,无语闭上眼。
她,有些社死了。
886,世界 ,
我的名字将与达尔文奖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