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哽咽转为颤抖。
“我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他们放我出来了……父亲早已对我失望,可能都赖得理我了……这样也好,他的希望寄托在林鸠身上,我也算自由了……”
到后面,似乎变成了林屿在自言自语。温清玉突然好难过,他从身后抱住林屿,贴着他的背,离那些伤口很近很近。
林屿没动,任他静静抱着。
温清玉泪失禁很严重,哪怕一件小事,他也会忍不住想哭,更何况林屿这种头等大事:“你为什么……也不和我早点说呢?”
林屿反过身,把人轻轻拥入怀里,温清玉埋怨的心,一下荡然无存。他一开始还小声的哭着,到后面越憋越难受,抽咽声也越来越大,终于肯放声哭了出来。
“很疼吧……都怪我……对不起……”
本就燥热的天气,因温清玉的眼泪,又多升了几分温度,林屿轻笑一声:“都过去了……”
这看似温情的一幕,藏着最致命的问题,林屿对温清玉说的话半真半假,但假话占多数。
他说什么为了他,都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多富家少爷,会为一个不相干的穷小子,去顶撞自己的长辈。
要怪也只能怪温清玉蠢,只要是林屿说的话,他就都信,就算事情败露,林屿也只需稍微哄一下,人就又贴过来了,他上天入地,哪还能找到,比他还要听话的人。
*
转眼间,两人已经高考完,正为报哪所大学急得焦头烂额。
林鸠因为囚禁温清玉的事被林家知道被强制送出了国。
贺理和温清玉前不久刚见了一面,贺理说自己要走了,可能不会在回来这边,让温清玉多保重,温清玉不明白贺理在这边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贺理只简单说,自己想回老家了。
送走贺理,温清玉的世界,一下又回到了最初只剩自己的模样,但……
“温清玉,哥哥问你要不要吃冰淇淋?”
吴宝耀又长大了一岁,人也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温清玉揪住他:“你叫林屿就叫哥哥,你亲哥你就直呼名字,怎么这么偏心?”
“啊!温清玉你放开我!”
兄弟俩正在院里打闹呢,林屿不知道从哪冒出了身,他手上举着两根冰淇淋,一根巧克力味,一根抹茶味。
少年褪去青涩,又成熟了不少,他依靠在门口,歪着头,看向两人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喂——你们两个不热吗?”
听见林屿喊,温清玉和吴宝耀同时回头,兄弟俩停止打闹,同时奔向他。
林屿张开怀抱,一把抱住大的,小的则给了根冰淇淋,吴宝耀有些懵,他扯了扯林屿的衣角。
“哥哥你为什么抱温清玉不抱我?”
林屿腾出一只手牵吴宝耀,面不改色道。
“哥哥是哥哥的老婆啊”
说着快速亲了温清玉一口,好在吴宝耀太过于专注手里的冰淇淋,一直低着头,没看到这一幕。
林屿挑衅般挑眉看他,笑得浪荡。
“是吧,老婆”
他尾音拖得及长,生怕吴宝耀听不见,等温清玉想捂他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捂住,林屿也只会更不要脸,他会伸舌头舔温清玉掌心。
吴宝耀对两人这种亲密的行为已经习惯了,只有两人还不习惯,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只有温清玉还不习惯。
自从林屿说不喜欢一个人住,让温清玉搬进来后,这栋常年冷清的别墅,像解除了某种诅咒,活人气息变得越来越重。
这其中,少不了吴宝耀的功劳,这家伙太能闹腾,活力像用不完一样,永远有力气折腾。
大家都挺喜欢这孩子的,也不烦。
院中树下,管家接了一大盆水,正准备给新接回来的几只狗崽洗澡,它们实在是脏得令人不忍直视。吴宝耀见状,屁颠屁颠跑过去围观。
他紧盯老管家手中拎的小狗,好半天才道:“爷爷我可以帮你吗?”
说是帮,实际上就是纯贪玩。
老管家看破不说破,递给他一条毛巾。
“你负责给小狗擦水,能做到吗?”
吴宝耀拍拍自己的胸脯:“包在我身上”
几只小狗崽趴在地上哆哆嗦嗦晒着太阳,在它们旁边,还坐着个吴宝耀,他怀里抱着只刚新鲜出水的小狗,正卖力给它擦着身体。
正午太阳很热,吴宝耀整张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几只狗崽围着他转来转去,有的则趴他腿上睡了。
林屿和温清玉一进门,就撞见了这么喜剧的一幕,吴宝耀揉揉眼睛,从地上爬起。
“哥哥”
也不知道他喊的是谁?
温清玉头疼的走过去,替他拍去身上的灰:“晒成这样怎么不进屋?”
“我在给小狗洗澡”
“是吗?”
吴宝耀信心满满的点头。林屿没忍住在后面偷笑出声,吴宝耀敏锐察觉到,朝他投去目光:“哥哥你在笑我吗?”
林屿连忙摆手否认:“哥哥怎么可能会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