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憎恨自己的眼泪总在爱人的面前落下。
林屿挡在温清玉身前,替他遮下此刻的不堪,冷着脸谴散所有人。
林鸠将林屿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笑得肩膀都在小幅度颤抖,他仰头抹去眼角的泪,双手插兜走近俩人。
温清玉警惕性提高了不少,他在林鸠靠近之前,拉着林屿主动和这个随时会发疯动手打人的神经病,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林鸠自讨没趣,自然停住脚步,林屿眉头深陷,看他的眼神不算友善,温清玉半低着头躲在林屿身后,只能看见发顶。
“滚开”
过了昨天,林鸠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林屿人看着温温柔柔,实则并不是什么善茬,他眯起眼,开口时语气变了不少。
“你说什么”
“老子让你滚开,听不懂话吗?”
霎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温清玉主动站出来面对林鸠的纠缠不休。
他不知道自己那天,到底哪来的勇气去和林鸠,争论一个在权利面前毫无可言的小道理。
在林屿的二十四小时陪伴下,温清玉总算过了几天好日子,俩人感情迅速升温,但因为那件事在温清玉心底刻下的伤痕太深,导致他根本无法和林屿亲近,为了不被发现不对劲,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是恋人之间的正常接触,可说到底,生理上的抗拒,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林屿向学校申请了把温清玉调来和他住一块的报告,不到一小时,上边很快就批下来了,让当初辛辛苦苦等了一周通知的温清玉哑口无言。
长到没有尽头的走廊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深穴,头上的感应灯随人移动一灭一亮,这个地方,是温清玉从未触及过的。
“不是要去你宿舍吗?怎么到这了?”
之前带温清玉去的那间宿舍并不是林屿真正的住处,那里只能算是他在学校偶尔歇脚的地方,如果不是温清玉,他都快忘记自己有那么一块地了。
现在已经出了学校的管辖范围,到达另一片未知天地,温清玉左观右望,并不清楚四周的流动走向,只能任林屿牵着他走。
一路上,有不少在学校里排得上名号的高官子弟朝林屿和他打招呼,弄得温清玉十分不自在,反观林屿对这些人,置若罔闻,理都不理,和白天那个彬彬有礼,有问必回的林屿相差甚大。
进到更深处,温清玉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被林屿带到了什么地方。
悬在楼内最顶端的玻璃吊灯应该是透明色的才对,可此时此刻竞被渡上一层迷人的金,令人不能直视,蜿蜒向上的楼梯直连通天路,能在上面任意踩踏的,都是上层人筛选出来的优秀继承者。
这里一晚消费高达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是挑战钱包承重能力的好地方,不过不介意尝试,住在这儿的都是些不轻易露面的少爷小姐,个个家世背景硬得能砍穿地球,平时别人想攀关系都攀不到的人,竟让温清玉就这样碰了面。
大家身着华丽服装,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高定,大厅里摆了很多甜点、饮料和酒水,用英文拼凑的“生日快乐”字母气球飘在半空中,尴得人想死,除此之外,温清玉还看清了旁边两条横幅上写着。
「祝林屿少爷十八岁生日快乐。
祝林屿少爷长命百岁」
温清玉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林屿的生日,都怪他这几天过得太浑浑噩噩了,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林屿看到横幅后,脸一下黑了下来。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早知道就应该更坚定这个想法了。
林屿收回手机上的视线,目光一路追寻到二楼,才找到了始作俑者的身影。
闻旭文他们几个在二楼一时谈得开心,都忘了注意林屿的动向,还是人家走到身旁了,才后知后觉。
不出一分钟,闻旭文就出现在了一楼拆气球,其他几人趴在栏杆上,肆意嘲笑他,让他速度快点。
原先大家是想和林屿好好聚一聚的,但看他身边还跟着个人,就草草结束了话题放他离开了。
温清玉努力跟上林屿的脚步,面色不是很好的说。
“林屿……抱歉……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没给你准备礼物……”
他语气里有几分自责。
林屿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浅了几分,拉着温清玉进电梯后。
“啊,那怎么办,我一直很期待你的礼物唉……”
温清玉抿着唇,低下了头,谁知林屿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伸手摸了摸温清玉的头。
温清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悠悠道。
“林屿……我不太舒服,可以先回去吗?礼物我以后在补给你……”
温清玉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不喜欢不适合自己的地方。
“你不就是我的礼物吗?”
林屿曲解了温清玉的意思,他误以为温清玉要离开自己,为此感到非常愤怒,到目前为止,林屿都不曾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变化。
温清玉的手被他拽得生疼,想甩又甩不掉,只能任林屿牵着,他不明白林屿为什么突然变脸,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电梯来到第二十二层,也就是最高层,才缓慢停下来,林屿拉着温清玉,往自己真正的住处走去。
刷过门卡,大门被林屿粗暴推开,他现在心情差到极点,是个易爆的炸弹,温清玉一句话也不敢在说,生怕又惹他不高兴。
房里的装饰物清一色黑白,很符合林屿的风格,温清玉头一次到林屿真正的住处来,不免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好奇,环顾一周后,他只能感叹一句,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光一间客厅就要比他家大了。
林屿随手脱下校服外套扔到沙发上,疲倦的在沙发上坐下,闭眼靠着后枕不说话,看样子应该还在生气,温清玉想。
要不哄哄吧?可要怎么哄?
林屿正想着要怎么解决林鸠带来的一大堆破事,就感觉自己唇上一温,他猛然睁眼,见是温清玉,才勉强消怒。
温清玉站在他身后,双手撑着沙发,弯腰贴近他的唇,眼睫毛因为太紧张而轻轻颤动,像只扑棱着翅膀的蝴蝶,林屿喉结滚了滚,又想到那日在床上泪眼婆娑的温清玉,真是勾人。
“不太够”
他说。
温清玉没听清,又凑近了些。
“你说什么?”
比回答先来的,是林屿的吻,这几天俩人都没怎么亲密,让一度患有重度恋吻癖的林屿,快要临近发疯的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