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差比较多,还要时不时拒绝几个,要不然他觉得好累,家里没压力,没必要那么拼命。
夏尔西接到他就问他,“你们家跟公检法熟不熟?”这快成夏尔西的心病了,她现在抓谁问谁。
“不熟,翰飞哥不是熟吗?他不就科班毕业吗?”
“这还用你说。”夏尔西帮他推了行李箱,不想搭理她,结果沈玺年一溜儿小跑跟过来,手里还有另一个行李箱,更大,夏尔西问:“你出差这么多行李箱?你搬家吗?”
“我的,我的,不是年年的。”一声特别温和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我妈!”沈玺年回头,站定,对着夏尔西介绍,特别骄傲。
“这就是西西吧,哎呀,年年总说你,可算见到了呢,真好啊,真是漂亮啊,一看就是能管住我们的年年的!”
“阿姨,您也来啦!阿姨好……”夏尔西立刻狗尾巴草的谄媚笑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沈玺年这皮孩子,一句都没说妈妈也来的事儿啊。
沈玺年父母贼开明,这次爸爸没来,妈妈是有个会,不过就开一天而已,但是儿子既然出差过来,她就也多陪几天,工作什么的,不重要,儿子最重要。
沈妈妈早就从沈玺年嘴巴里听说过夏尔西,见到本人就跟见到亲闺女似的。
当然了,也听说了商尧,许翰飞,袁昭野,张霆远……这些都是他的好兄弟。
好兄弟没怎么记住名字。
沈玺年爸妈都喜欢女儿,可惜没生到。
沈玺年有时候奶兮兮的的状态,估计是妈妈对女儿的渴望,把沈玺年也当成宝贝养。
夏尔西安排了饭局,陪着母子俩吃饭,汇报了商尧,说会刷他的卡。
【尽情刷!】商尧开着会,回复。
沈妈妈一直夸夏尔西,“哎哟,大学也比我们年年好啊,哎哟,长得也比我们年年好看,哎哟,你看看,多会赚钱啊,这么小就是老板,年年上个月还舔着脸找我要两千买球鞋呢。年年他单位待遇一般,主要是平台好一些,我就想让他锻炼锻炼,收入真是不行……”
沈玺年说话很像妈妈,而且说话方式也像妈妈。
夏尔西没见过商尧的爸妈,但是沈妈妈满足了她对这两个优秀男人的妈妈的全部幻想,他们就应该有这样的妈妈。
“你没固定工作呀,那太好了呀,你可以随时随地跟阿姨走呀,你住年年那屋,哟,不行,他那房间乱七八糟的,阿姨给你收拾一个房间,阿姨家大,人少,住着冷清清的,你来,真的,你来,我屋里就跟摆了一大盆儿鲜花似的。”
她所有的话,都是赞美。
跟储淑珍一样。
夏尔西,想妈妈了。
“年年说跟你是姐弟了,你看,我就说他傻,你追不上以后再姐弟啊,上来就姐弟,这不是自己断了后路吗……”
“妈妈,你小声点儿,你儿子要不断后路,就有人断你儿子了……”沈玺年指了指后面出现的三个人。
异父异母三胞胎。
萧政齐去接女朋友,没在。
三剑客全了,算上沈玺年,都是当年的好汉。
果然几个男人见面,没什么正经,半天才看到阿姨在,一下子跟猴子收了毫毛一样,毕恭毕敬弯身叫了声“阿姨好。”齐刷刷的。
才坐下来一起吃饭。
以为夏尔西只是请客沈玺年呢,商尧匆忙结束了会,赶紧冲过来,那俩自然不能闲着,墙角不能在自己地盘儿上被人挖走啊。
没想到人家妈咪也来了,三个人老实了。
回忆拉萨过往,又把他不在的日子的各种趣闻分享给沈妈妈和沈玺年。
沈玺年消息闭塞,大家说什么他都一惊一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沈妈妈也觉得年轻人的世界太有意思了,而且几个孩子是懂分寸有教养又懂事的孩子,不由得就托付起来:“你们带带年年,他总跟个小孩儿似的长不大。”
哼哼。
都表白了,还长不大。
是长得太大了好不好。
胆子大!
……
长不大的男孩战胜了其他男人,接了一个巨大的任务。
夏尔西好像巴巴儿等他一样,第二天就单独把沈玺年约出来,说自己要走了,沈玺年问她去哪,她说现在还没有确定,但是确定好之后一定会告诉他。
沈玺年说:“你可别再失踪了,你一失踪我们都心慌。”
夏尔西说:“嗯,这回不失踪了,肯定告诉你们。”
然后夏尔西把一个房产证拿出来,又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公证后的委托书一并拿了出来。
“我家要拆迁,这是所有需要的资料和证明。过一阵子可能会统一办手续,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沈玺年说:“没问题,我帮你领钱呗。”
夏尔西说:“领完之后再帮我分一分。你五万,张霆远五万,然后你们给商尧十万吧,我估计我要欺骗他感情了,其他的人的名字我都写上了,你看着办吧,不用特别仔细,你喜欢谁都给谁多点儿,不喜欢的就给少点儿,不认识的就给平均数,估计你都认识,三哥,南杰,央宗,周颺……”
沈玺年听着名字,使劲儿点头。
夏尔西特别想说:如果我死了,再留点儿钱给我买个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