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响起,看一眼她身上衣裙,隐隐熟悉的五官让他想起来,这是五妹的丫鬟。他微蹙起眉毛,往边上游去,准备攀上浮桥。心绪波动下没有听到一队人往这边而来。
林芸看到了,有莲叶遮挡,她透过缝隙看到熟悉的人,对方没看到他们。很多话来不及解释,若三少爷现在上去就正好撞上,她怎么办,上去选择给哪个人当妾吗?
人越走越近,她心如擂鼓,见谢止即将搭上浮桥,忙伸手将人给拽回来,拖着他往莲叶更深处藏去。
谢止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道:“你放肆!”他用力将衣领从她手里扯出来,可她使出浑身力气不愿松开。
这只手拉开那只手又抓上来,蔽体的衣衫仿若无物,眼睛不能乱看,也不能像对待罪徒般反剪双手将她制住。他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纠缠间他不慎瞟到什么,呼吸一滞,扭开头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上没挣脱,衣领反被拉扯松散敞出部分结实胸膛。
手中人抗拒,她实在拖不动。再晚就要被发现了,她深吸一口气,将两人按进水里。
水下,谢止终于听到外面有动静,见她手指朝上指着,摇头示意不能出去。他不解,目光下划看到她衣不蔽体的样子,也反应过来,她不想和他一起被发现。
这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皱眉看向林芸,却见她警惕注视着水面上方动静,浑然不觉两人靠得太近。肩膀处衣袖被人紧紧抓着,两人衣袍纠缠在一处,身体传来时有时无的触碰。
他撕开抓着他衣服的手,见她焦急望过来,他指指水面,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不会出去。
岸上熟悉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吗?没找到就接着找。”到这个时候,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他只想确认她活着。
一行人渐渐走远,林芸已经快憋不住了,猛地浮起来大口吸着气。见谢止不急不忙浮起来,她感到诧异。刚刚他突然被自己拉下去,都没来得及吸气,怎么什么事也没有?
此处上去会被人看到,总归身边还有个女子,让人看见他二人如此形容便不好了。他找好方向往前游,回头见她呆呆看着自己,示意她跟上自己。
林芸乖乖跟上,跟着游到前方道路拐角处,此处有几人持剑守着,来往的人都在被盘问。
谢止回头,眼睛不看她,看着她身侧道:“你在这儿等着。”说完,不待她点头,便上岸朝那几人走去。
他穿着深色衣服,出水后衣料只贴在身上,到不妨碍什么。若跟自己一般,这时候只怕一览无余了。她打住脑中念想,往莲叶下挪动藏在下面,没多久便听见有脚步声过来。
见谢止手中拿着深色衣物过来,她眼睛一亮,忙朝他游去。正犹疑着是上去拿还是怎么办,一件长袍抛过来盖在她脸上。
来不及吐槽,她连忙在水里把衣袍穿上,衣袖长出许多,是男子的衣服。长时间泡在水里,水面大部分的阳光被莲叶遮挡,水下温度其实是有些冷的。
蔽体的东西有了,她手脚并用往岸上爬。
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她犹豫了一下,握上去。一股力道将她直接提带出来,自己几乎没用上力。落地一瞬,一件大氅兜头盖下。
她把脸从兜帽里扒拉出来,看到自己穿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黑色大氅。下半部分没有系绳,走动见能看到里面湿透的衣服,她只得用手拉着跟在他后面慢慢挪动。
双腿被粘腻且不合身的衣服裹着,她跟不上前方的步伐,不得不停下,弯腰将下摆一起捏在手里,现在好走多了。
谢止没听到声音,皱眉回头,一霎又立马把头转开,侧着脸斥道:“把衣摆放下,你不必紧跟我,慢慢走到那辆马车就可以。”
林芸诧异他突然变脸,低头看了一下,看见自己光着的脚。
好罢,迂腐的古人。她头绳被密密麻麻的莲叶杆刮掉了,鞋子也不知掉到水里何处。此时她把衣摆提得并不高,只露出脚背,可面前这人依然觉得这是十分无礼的行为。
她依言放下衣摆,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口处驶来一辆马车,上面刻有谢府的标志。她应一声,捏着大氅边缘紧跟着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