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就是缘分。
如果是她的话,他想他愿意。恰好,她好像也挺满意他。
看着两个年轻人盯着对方,一个笑脸盈盈,一个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林大富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用,根本就不需要他撮合。虽然人是他介绍的,可是,莫名有点不爽。
杨英打水回来,家里多了一个帅小伙。
身材挺拔,浓眉大眼,知道可能是自家未来女婿,越看越满意。围着林渡嘘寒问暖,吃饭时一个劲让他夹菜。
家里两个人眼睛都看不见自己,林大富更不爽。林芸见了,给他夹了块肉,他心气儿又顺了。
傍晚,家中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坐下。
林渡吃完午饭就回去了,林大富送他出门,得到准话,待他忙完这一阵就请三少爷帮他提亲,林大富捋着胡子很满意。
现在家里没有外人,林大富终于问林芸,他相信女儿不是只看外表的人。
见他爹一脸八卦,林芸打了下腹稿,说第一次见面她出了点小意外,不是大事,林渡和少爷出现正好帮了她。
林大富问什么事,问不出来,知道闺女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且在五小姐院里当差一切顺利,遂放下。知道缘由,他也觉得他们两个是有缘分在的,挺好,自己的眼光加上闺女不排斥,这门亲,做得。
旁边杨英在帮他们清东西,她有些沉默,两人一走,这家里又剩她一个人。
林芸过去拍拍她娘的肩膀,说过段时间,说不定她有两天假呢。
“真的?”只有一等丫鬟才有两天假,或是主院里丫鬟多,二等丫鬟也能有两天假。这也是丫鬟们都想往上爬的原因之一。
林芸没有明说,让她耐心等着,见杨英振作起来,她朝他爹使个眼色。
林大富哈哈笑两声,不明白她又打什么注意,从小就鬼点子多。
三人分别,林芸背着包袱趁着太阳留有余光,快步往回赶。
天色昏暗,害怕摔倒她紧盯着脚下,过一架拱桥时陡然见前方站着一白色身影,吓了一跳。看清人脸,她上前见礼:“萧公子安。”她心里发苦,早知道就走另一条路。
“今日不见你人,才知道你今日休假。天色不早,不耽误你,过来,有东西给你。”
林芸纠结了会,往前挪了半步,面前人突然逼近,抓住她的手,她吓得差点叫出来。接着,一个冰凉的物体落到手心。
这可是在大路边上,她怕被人看到,心仿佛要从喉咙跳出来。
看她一副被吓蒙的样子,萧介大手按拢她僵硬的手指,“拿好,可别摔了。”
见他还不松开手,林芸后退两步,将手扯出来,“萧公子,东西奴婢已经收下了,奴婢告退。”
白玉般的手从他手里抽走时,他差点又把它抓住,余光瞟见什么,他握紧手背到身后。
见她一副远离瘟神的样子,额角抽了抽,咬着牙道:“等等。”看她一脸凝重,没好气道:“你先看看手里的东西。”
林芸摊开手,一把小巧的缠枝云纹玉梳躺在手心,她握紧手,梳齿扎进手心,带来丝丝刺痛与寒意。见后方有人往这边来,她心中焦急。
那厮还在问:“喜欢吗?”
她木者脸道:“喜欢。”
来人越走越近,萧介表情莫测道:“那我帮你戴上吧。”说着伸手来拿。
这必是不可能的,戴上玉梳在府中招摇,若被熟人看见,明早传到小姐那里后果可想而知。
芷汀院二等丫鬟的位子,多少丫鬟婆子都盯着呢。她连忙后退几步,调整表情,道:“这支玉梳奴婢非常喜欢,舍不得戴,想好好珍藏起来。”
萧介不信她的鬼话,执意要帮她戴上,身后传来质问:“你是哪个院里的,这么晚,还在外闲晃。”
声音清冽,未见其人,她脑中浮现一张俊美不似凡人的脸。她僵硬回头,果然是三少爷,心中松一口气,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奴婢是五小姐院的,今日休假才来前院,这便回去。”
着绯袍官服的青年“唔”一声,转头与萧介颔首一礼,先一步越过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