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沈斯言通红的耳朵先红的,是看呆了的狙击手热流滚动的鼻子,匆忙下车的时候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个踉跄,特别尴尬地接过搭档递来的纸巾,无视搭档控斥的目光嘀咕:
“天呐,要是有个高富白大美人这样对我,oo恋也不是不可以啊!”
搭档冷哼一声,一张纸巾蒙住他的脸:“做梦。”
沈斯言一下车就几乎跟席清雪面对面贴着,后者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沈斯言的身高刚好能闻见他发梢上若隐若现的香水味,特别勾人。
几乎紧跟着抵达的,是老宅管家,他揣着几份文件,跟开车那位说:“这是席委员长的盖章文书,可以保证你们一路通畅出国,要求是沈斯言必须留在席家。”
开车那位:“……?”
狙击手:“啊,两男争一男?”
宋溪小声说:“我外甥对象就姓席。”
狙击手:“啊!那他骗我们说他是特别执行官呢?!委员会不能插手BPU的啊。”
“没骗你,”席清雪给了管家个眼神,后者麻利地收起录音笔和文书,重新掏出一份盖章通行证,“BPU本辖区畅通无阻,要求是沈斯言从现在开始留在我身边。”
狙击手:“啊?有区别吗?”
宋溪咽了咽口水,有点摸不清楚意思:“啊?”
“意思就是入赘给我了,您作为长辈同意吗?当然这跟席家、席委员长没有一点关系。”席清雪将文书塞给开车那位:“你们应该知道BPU的文件更方便吧。”
宋溪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就不算欠委员长的人情,而是外甥婿对他这个舅舅的帮助,他早猜到席家长辈肯定是不同意这亲事的。
哎呀,这娃娃不但长得好,脑子好使,连手段人脉也很厉害啊!
于是,宋溪看向点头的外甥,毫不犹豫且非常放心地笑起来:“我们家言言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儿的。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也没什么花心思……”
席清雪微笑:“我知道的舅舅,趁BPU调查部的人过来前,你们赶紧出去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舅舅放心。”
宋溪又担心又松了口气,那颗心简直七上八下扑通扑通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称呼。
等防弹车都开出去老远了,宋溪才一拍大腿:“呀!也没给这孩子包个改口红包!”
狙击手想也没想:“人家也不缺这点红包吧。话说,他是席家什么人啊,我怎么听说这个辖区的执行官跟委员会关系不咋地的呢?”
开车的那位:“……”
宋溪也有点小得意,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他是席委员长的孙子,好看吧,长得真俊俏,也是保送生呢。”
狙击手也凑头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怎记得席家是一个从政的,一个去世了,一个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呢,哪有学生?”
宋溪摆摆手笑道:“那是儿子辈啦。”
狙击手:“哦,那据说有个跟F国墨家联姻的是?”
宋溪啧了声:“那是报纸瞎说,是墨家小孩追小雪大哥,他大哥呢想闯娱乐圈,家里不同意,后来出了点意外腿受伤了,墨家那小孩就陪他去国外手术嘛,这才感动了在一起的。”
狙击手小嘴一张,活像小猫惊讶哦表情包,顿时眼睛一亮,又问:“哦!我听说有个被逼出家了?”
宋溪思及此摆摆手:“那个逼不得,他老子不是个好惹的,而且他其实是BPU的人员,所以老爷子的权限也管不了他。”
狙击手震惊:“哇,我就说怎么他的资料都查不到……”
车内突然安静了。
狙击手后知后觉捂住嘴:“……”
开车那位叹气:“你没事查人家干什么?”
狙击手有点委屈又有点尴尬:“我也很无聊嘛,就顺手把几个可疑的来往人员做了个背调。”
……
……
席清雪深吸一口气,拉住沈斯言就把他塞管家车里,示意管家去把那辆车头撞破烂的沃尔沃处理下。
“那个……”
沈斯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席清雪就突然压过来,恶狠狠亲了他一口,撞得鼻子也有点痛,但是席清雪的嘴唇很软,牙齿也很尖。
胳膊拽过安全带凶狠地卡在卡扣里,顺手重重一压,沈斯言不敢随意动弹,就顶着菠萝头瞪着那澄澈的眼睛看着他。
席清雪一看见他头发就忍不住笑了,笑了后又觉得气恼,恼羞成怒一头埋在沈斯言颈窝里。
那样洁癖的人,也不管沈斯言打了架出了汗,就那么闷闷地埋在他颈窝里嗡嗡地说:“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席清雪又深吸一口气:“反正你现在别知道了。要是我爷爷哪天叫你,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知道没?你是我一个人的。”
沈斯言早被吻得醉熏熏了,先前的震惊紧张还没缓过来,这会儿魂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满脑子只有好近、好香、好软……
“听见没啊!”
席清雪其实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的耐心和温柔只能维持在第一句,此刻恶狠狠顺口咬在沈斯言脖子上,发泄一般咬得很用力,一点劲没留。